赵允笑了笑,并不在意她的冷淡。“另外,陛下让问姑娘,可需要些书籍或玩意儿解闷?暖阁藏书颇丰,姑娘若有兴趣,可随时去取阅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当然,暖阁是陛下日常起居之处,姑娘去时,咱家或春桃需得陪同。”
这是给了她一定的活动范围,也在监控之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灼语气平淡。
赵允躬身:“那咱家先告退。春桃,好生伺候姑娘。”说完,退了出去。
苏灼盯着那盒药,半晌,拿起一个瓷瓶,拔开塞子闻了闻,药味纯正,确是上好的伤药。她重新塞好,放回盒子。
整整一个上午,她都待在偏院里。小桃安静地做着杂事,偶尔偷偷打量她。
苏灼试着在院里走了走,活动筋骨,后背依旧疼,但比昨日稍缓。院门并未上锁,但当她走近时,便能感觉到门外隐约有人影值守。
午膳后,她忽然对春桃道:“我想去藏书处看看。”
小桃愣了一下,忙道:“是,姑娘稍等,奴婢这便去禀告赵公公,安排人引路。”
不多时,赵允亲自来了,笑容可掬:“姑娘这边请。陛下此刻正在前朝和大臣议事,暖阁那边清静,姑娘可自在看书。”
依旧是那条幽深的夹道,红墙高耸。赵允在前引路,春桃跟在苏灼身侧稍后。一路沉默,只有脚步声。
暖阁比昨日的院落更大,正房连着书房和寝殿。赵允将她引至书房外:“姑娘请进,陛下吩咐过,书房里的书,姑娘可随意取阅。咱家和春桃在外头候着。”
苏灼推门进去。书房宽敞明亮,满壁书架,藏书甚丰,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药味混合的气息。
她慢慢走过书架,目光扫过那些书脊,经史子集,兵法农工,种类繁杂。她在靠近窗边的一个书架前停下,那里多是些地理志、风物志,还有几本前朝轶事,刑狱案例的杂书。
她抽出一本大离刑律疏议,翻了几页,又放回去。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脊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暖阁庭院的一角,和更远处层层叠叠的宫墙殿宇。
她来这里,并非真想看书。只是想看看,在这所谓的自由范围内,她能接触到什么,又会遇到什么。
在书房待了约莫半个时辰,她挑了两本地方志和一本前朝旧案录,准备带走。
正要出门,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“……陛下咳得厉害,刚服了药歇下,王太医说千万不能再劳神……”
“陈统领那边催问囚犯移交刑部的细节,还有落雁峡的善后……”
是赵允和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,像是昨日某个侍卫。
苏灼脚步顿在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