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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章 皇帝没了（第2页）

“走！”江一苇对苏灼低吼。

苏灼知道留在这儿是拖累。她一咬牙，撞开后窗翻了出去。落地时伤口撕开，疼得她闷哼一声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屋里打斗声更厉害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江一苇一打三，剑光跟游龙似的，可已经被逼到墙角了。

不能走。

她攥紧短匕，正要往回冲，忽然听见远处又有马蹄声——这次更多，更急。

驿站里，疤脸男人也听到了。他脸色一变，虚晃一刀逼开江一苇，低喝：“撤！”

三个人一点不恋战，撞开门冲出去，翻身上马，朝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
江一苇追到门口，胳膊上血糊糊一片。他望着那三骑马跑进夜色里，又回头看向马蹄声来的方向——那是官道，火把的光连成一条长龙，正飞快地往这边来。

“官兵。”他沉声道，转身一把拉住苏灼，“不能待了，上马！”

两人冲进马棚，牵出马来，刚翻身上去，官道的火把光已经到了驿站外头。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

江一苇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，马长嘶一声，冲进驿站后面的野地。身后箭“嗖嗖”地射过来，擦着耳朵边飞过去。

他们不敢回头，在漆黑的雪地里拼命跑。风灌进喉咙，呛得人直咳。苏灼肋下的血越流越多，她趴在马背上，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，重影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天边有点发白了。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了。江一苇勒住马，回头看了看，官道已经看不见了，只有白茫茫的雪地。

他下马，扶苏灼下来。她几乎站不住，全靠他撑着。

“得找个地方……”江一苇话没说完，忽然身子晃了一下。

苏灼这才看见，他左胳膊上那道口子深得很，血已经把整条袖子都浸透了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没事。”江一苇咬着牙，撕下衣裳下摆，胡乱缠在伤口上，“前头……应该有村子。撑过去。”

他重新上马，把苏灼也拉上去，让她靠在自己身前。马又开始往前走，步子慢了好多。

苏灼靠着他，能感觉到他胸膛在起伏，还有那股浓重的血腥味。她闭上眼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玉。

疤脸男人是谁的人？陈平的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为什么非要抓她回去？活的比死的值钱……是想用她要挟谁？

还有萧寰……他真的死了吗？

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打转，混着伤口的剧痛和失血的晕乎。她觉得自己像在往下沉，沉进一片又冷又黑的深处。

模模糊糊的，好像听见江一苇在叫她。

“阿灼……别睡……”

声音很远，听不真切。

她努力想睁眼，可只看见一片红。那是暖阁里，萧寰咳出来的血。也是这会儿，江一苇胳膊上淌下来的血。

都为了她。

为什么……

彻底昏过去之前，她好像又听见马蹄声。很多马蹄声，从前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