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羞婳!你死哪儿去了?”
“订婚宴要是黄了,沈家这门亲事飞了,你也别回苏家了!赔钱货!”
林美珍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不等她回话就挂断了,听筒里只剩忙音,苏羞婳靠着墙。
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眼泪却汹涌地掉下来。
“是啊……我是赔钱货。”
她喃喃自语。
嗓音哑得撕扯。
“姐姐是拿来宠的,我是拿来卖的……我到底算什么?”
昏暗的绿光映着她侧脸。
泪珠顺着下颌线滚落,砸在领口,洇开深色痕迹。
她咬住手背,将呜咽生生咽回喉咙,可压抑的呜咽还是从指缝漏出来。
在空荡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可怜。
通道门外,走廊拐角,沈毕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指间夹的烟已经燃到尽头,脚下散落着三四根烟蒂。
他微微偏着头。
通道里每一声压抑的抽泣都清晰扎进耳朵里。
那声音细细的,带着颤,跟猫爪挠在心口最烦闷的地方样,他烦躁地吐出一口烟。通道里她又哭了一声,细细的,像断了弦。他忽然抬手,狠狠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右手包扎的绷带瞬间又渗出血,猩红一片。
他低骂了句脏话,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背。
半晌。
他弯腰。
把地上那几个烟头一一捡起来,攥在手心。
往前走了几步,扔进垃圾桶。
转身时,他朝安全通道紧闭的门看了一眼。
里头隐约还有细微的啜泣声,像针一样刺着他,他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。
声音低哑,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苏羞婳。这事没完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