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,被一把搡进储藏室。
门阖上。
咔哒轻响。
月光从高窗漏进来一缕,照见他的脸。沈毕越松开捂她的手,却仍把她圈在门板和自己胸膛之间。
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混着血腥和药味。
“听见了?”他声音压得低,热气喷在她耳廓。
苏羞婳浑身僵住,声音发紧,“放开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他低笑,讥诮从齿缝里渗出来,“回房间,等你未婚夫半夜摸进他妹妹房里?还是等他施舍般去你那儿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她声音发飘。
“不关我事?”沈毕越猛地掐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头,“苏羞婳,看看你自己。穿着他们施舍的睡衣,住在他们分配的笼子里,等着被临幸。这就是你当年甩了我,千挑万选的路?”
每个字都淬了毒。
她闭上眼,避开他视线。
“是。”
他见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嗤一声。
气息喷在她唇边,却没有一丝温度:“是。苏家要沉了,你就迫不及待找个浮木抱着,哪怕这根浮木早就烂透了,里头爬满了蛆。”
苏羞婳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就是要抓住这根浮木。哪怕烂透了。只要坚持三年。她就能解脱。
沈毕越看见她的泪,眼神更冷,喉结却滚了一下。
“哭?你现在知道哭了?当初头也不回走的时候,不是挺硬气?”他忽地凑近,额头几乎抵上她的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刀,“倒不如跟我。”
她惊愕地睁大眼。
“我很大方的。”他嘴角扯出一抹弧度,“至少我明码标价,不会像他们那样,把你吃干抹净还嫌你骨头硌牙。怎么样?比起伺候那对兄妹,跟我交易,是不是更划算?”
“沈毕越!”她声音破碎,“你混蛋。”
她抬手,一巴掌甩过去。
巴掌落下,他舌尖抵了抵腮帮,下颌线绷紧。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,像是恨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是了,我忘了。我们苏大小姐心气高,就算卖,也得挑个看起来光鲜的买主。”他顿了一秒,声音哑下去,“像我这种的,早就出局了,是不是?”
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极重。
储藏室外,沈娇的笑声隐约传来,又渐渐远去。
狭小空间里,只剩他沉重的呼吸,和她压抑的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