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,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,他伸手,用一根手指,把她死死按着的文件夹轻轻往后推了推。
这个动作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缺月?听着就晦气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改回闭月。明天过来,亲自盯着做。”
他收回手,插回裤袋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他看着她骤然僵住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点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苏羞婳,我不是在给你台阶。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他直起身。
留下一室冷香。
苏羞婳站在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
小林凑过来,小声说:“那个沈总……好可怕。不过他怎么知道你设计图的?我们内部资料诶。”
苏羞婳没回答。
她看着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草图照片。
角落隐约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字迹。
被复印机放大了,有些失真,但依稀能辨认。
那是他当年的笔迹。
两个小小的字。
毕越。
沈毕越是故意的。
沈毕越车开到半山,方向盘猛地一打,调头去了兰桂坊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顾铭泽看着他面前空了的第三个杯子,皱眉:“阿越,你手伤还没好全,少喝点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毕越仰头灌下去,烈酒烧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里那团邪火。
眼前晃来晃去都是苏羞婳那张脸。
穿着红旗袍站在沈时予身边的,在储藏室里红着眼瞪他的,还有今天在会议室里,看他像看陌生人的。
“操。”
他低咒一声,又倒了一杯。
顾铭泽叹了口气:“为了苏羞婳?”
沈毕越没否认,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,声音低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