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:“我不去。”
林美珍语气立刻变酸:“现在攀上沈家就六亲不认了?翅膀硬了是吧?”
苏羞婳:“……”
林美珍压低声音:“行啊,那你姥姥留下的的东西,你也不要了是吧?”
电话被用力挂断。
苏羞婳赶到九龙塘苏家别墅时,已经九点半多了。
刚进大厅,一个苹果就“咚”地砸在她脚边,滚了两圈。
“磨磨蹭蹭,几点了?”林美珍瞥她一眼,语气像在说一件不趁手的家具,“让一屋子人等你一个,你也好意思。”
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动静。
佣人推着轮椅从改装过分楼梯下来。
苏羞婳目光落在苏婉晴的腿上,心里明镜似的。
回国后她就知道,她的好姐姐早就能站起来了,只是走路还有一点的跛。
苏婉晴被推到近前,脸上带着柔柔的笑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妹妹来啦。”
“SY可是沈家太子爷的产业,你的设计能被他看上,看来是真有点本事。快,拿来给姐姐学习学习。”
父亲苏明城在一旁帮腔,“你姐姐才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,学的就是这个!你出国那几年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学的那点皮毛,能跟她比?”
苏羞婳没说话。
这种偏袒,她从小看到大,早就麻木了。
她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忍,不是因为他们,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捏着两样东西:一是外婆留下的几件老旧遗物,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二是当年那件事。苏婉晴从楼梯上摔下来崴了脚,全家上下,包括苏婉晴自己,都一口咬定是苏羞婳嫉妒推搡所致。
百口莫辩。
林美珍见她不吭声,更来气了,旧账重提:“说起这个我就来火!要不是因为你,你姐姐的腿能这样?她本来能嫁得多好!现在倒好,高不成低不就,耽误到现在!”
苏羞婳抬起头,看着眼前所谓的家人。
“当年我没有推她。”
她说得很慢,像把一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墙里。
“我说了一万遍。你们谁听过?”
她目光扫过那几张脸——委屈的、怒容的、冷漠的。
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你们说吧。我听着。”
“你们真想姐姐嫁入豪门,好啊。”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,“让她去嫁沈时予啊!看不上他,是吧?所以就让把我卖了,好填补你们生意上的窟窿!”
她看向苏婉晴,身上穿的一身高定,“姐,你恐怕不是真看上我的设计,而是看上SY那位太子爷了吧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苏婉晴被戳破心事,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