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肩膀僵了一瞬,下一秒,门被拉开,又砰的一声关上。
浴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逐渐冷却的水。
门外,沈毕越靠在墙上,闭着眼,胸口起伏着。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,冰凉。他站了很久,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低骂了一句,操。
浴缸里的冷水泡得太久,苏羞婳四肢早已泛白发麻。
她撑着边缘慢慢起身,胡乱裹上浴巾,擦头发时才发觉头重得厉害,一阵阵眩晕往上涌。
出去时,房间里早已没了沈毕越的身影。
她身上的衣服湿透,黏在身上难受,只能咬着牙打开他的衣柜,挑了件最不起眼、连吊牌都还在的男士衬衫,想着事后再买一件还他。
手机早已没电关机。
她绕开他的床,蜷缩在沙发角落。额头越来越烫,像有火在烧,烧得她浑身发软。
再睁眼时,视线一片重影。她恍惚看见沈毕越站在面前,手里端着温水和药。
“苏羞婳,起来喝药。”
苏羞婳怔怔摇头,伸手去碰他的脸,指尖冰凉。“看来……我真的是做梦了。”
她烧得神志不清,连他的轮廓都在重影。
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沈毕越,是你吗?”
一句话,让沈毕越端着杯子的手一僵。
他喉间滚动。
那句压了一整晚的“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”卡在喉咙里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却已经烧糊涂,喃喃道:“我好难受……”
沈毕越伸手一探她的额头,温度烫得吓人。
他脸色一沉,将人扶起来:“把药吃了。”
苏羞婳固执地摇头。
“不吃?”他语气冷了几分,“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。”
她被吓了一跳,乖乖张口。
药片被他用指尖送进嘴里,微凉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,两人皆是一滞。
她就着温水咽下,眼眶红红,声音软糯又委屈:“我喝了……你别凶我。”
此刻的她,身上只套着他的衬衫,衣摆堪堪遮过大腿,肌肤白得晃眼。
沈毕越眸子暗了一瞬,终究还是伸手,将她打横抱起,轻轻放在床上。她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,立刻裹紧被子,缩成一团。
他盯着她发烫的脸颊。指尖悬在半空,最终只低声骂了一句:“我不跟病人计较……账,迟早跟你算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苏羞婳在陌生的大床上惊醒,脑子一片空白。陌生的房间,陌生的床,身上穿着男士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