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脑袋往后仰,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。
他低头看她。
那张脸白得像纸。五年来他梦见过这张脸无数次,每一次醒来都想把人活剐了。
可现在人真在他怀里,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探她鼻息。
手指碰到她嘴唇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没死。
他收回手,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像砂纸:“……别死。”
他捞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,胡乱裹住她,往外走。
经过床头柜时,膝盖撞上去,闷响一声,他没停。
走廊灯惨白,照得他半边脸冷,半边脸沉。
他边走边低头看她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骂她,也像是在骂自己。
“苏羞婳……你是不是专程来要我命的。”
沈毕越抱着苏羞婳,几乎是一路闯出去的。
深夜的石澳小道,弯多路窄。
沈毕越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几次想去探她鼻息,都硬生生收回来。
油门踩到底。
他目视前方,忽然开口,声音冷硬。
“苏羞婳,你给我听好了。别死在我车上。”
没听到回应,他喉结动了动,没再看她。
红灯。他踩下刹车,转头看了她一眼,她歪在座椅上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苏羞婳,你欠我的,还没还清。”
绿灯亮了,他收回视线,油门踩下去。
车停在一栋彩色小楼前。
粉黄相间的外墙,夜里灯光昏黄,衬得小楼安静又温柔,半点不像医院,倒像海边一间普通小屋。
他推门进去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海风飘来。
诊所不大,老式港式格局,白墙干净,灯光柔和,几张铁架病床靠墙摆着,铺着蓝白条纹床单,简单却整洁。
护士见有人急症进来,立刻上前接应。
沈毕越将苏羞婳轻轻放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,她脸色依旧苍白,眉头蹙着。
医生快速问诊、检查,护士熟练地给她扎针输液,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下。
沈毕越转身去柜台拿缴费单。
刚接过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哥?”
沈时予扶着沈娇,一脸意外,“你怎么也在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