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少在奥城,娘家有管得住这些的人。”
“这群人出老千操控赌场、偷税漏税、非法持械,证据一交,他们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,钱和场子也全都上缴追缴,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。”
苏羞婳绷紧的肩线缓缓落下来。
一松劲,额头便传来抽痛感,她齿间漏出一声轻嘶,抬手摸了摸头上厚厚的纱布。
“我这……不会留疤吧?”
沈毕越抬眼扫她一下,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毒舌模样。
“脑子本来就不好,这下更没救了。到时候别赖我沈家门槛上。”
苏羞婳沉默片刻,还是小声说了一句: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沈毕越动作一顿,眉梢微挑。
“谢什么。没那个金刚钻,下次别往我身上扑。丢人。”
她抿了抿唇,垂睫不语。被角被她无意识攥出几道褶皱。
她不是勇敢。
她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去。
沈毕越这才站起来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,看向李泽:“订的餐到了吗?”
李泽看了眼时间:“应该到了,我去拿。”
沈毕越径自将床边可移动的小桌移到床头,又拿了个枕头,垫在苏羞婳身后。
等李泽提着餐食进来,就见沈毕越已经把桌子摆妥,点的全是清淡易消化的粥和小菜。
苏羞婳勉强吃了几口,胃里一阵翻涌,侧过身轻轻呕了几下。
沈毕越眉头一蹙,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跟谁乱搞怀孕了吧?”
李泽扒饭的动作僵住,筷子悬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。他默默把脸埋进饭盒里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米。
苏羞婳抬眼,本就苍白的脸涨红了一瞬,“我怀不怀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刚呛完,喉咙又是一阵发紧,她偏头轻咳,额角的伤口被扯得发疼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沈毕越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倔劲儿,喉结上下滚了一遭。指尖动了动。
“矫情什么。”他把水杯递到她唇边,杯沿压住她的下唇,“喝。”
苏羞婳头痛欲裂,意识像被搅浑的水。她分不清眼前人是谁,只凭一股倔劲儿抬眸怼回去:
“大哥,我好歹也救了你,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沈毕越嗤笑一声,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筷子。
“你要不逞那个英雄,我现在已经坐在回港城的飞机上。”
他放下汤勺,没了胃口。
苏羞婳疲惫地靠回去:“我自己在医院就行,大哥时间宝贵,想干嘛就干嘛去。”
沈毕越扫了一眼她几乎没动的粥碗,转头吩咐李泽,“去弄点水果。”
末了又低声嘀咕一句:“女人。”
苏羞婳靠在床头没说话,只低头刷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