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年轻。”又顿了一下,“眼瞎。”
苏羞婳指节收紧,竹签在指尖弯了弯。
他没看她,又补了一句:“现在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不知道是在说自己,还是在说她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李泽猛地咳嗽一声,举起啤酒罐猛灌一口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沈毕越已经收回视线,拿起一串鸡翅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欠揍:“再说了,你这几年什么没吃过,我尝两口怎么了?”
旁边烧烤老板热情递来几罐本地啤酒,放在桌上哐当一响。
苏羞婳随手拿起一罐,指尖扣住拉环。
李泽连忙伸手:“苏小姐,我来吧。”
“没事,又不是娇生惯养的。”
沈毕越眼皮一抬,凉飕飕接了句:
“指桑骂槐,你骂谁呢?”
苏羞婳没理他,指尖一用力。
“咔——嗤——”
清脆的开罐声在喧闹夜市里格外清晰,气泡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举着罐子朝他一递,笑眼弯弯:“来,沈少爷,喝一口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烧烤配冰啤,才叫生活。”
沈毕越嗤了一声,一脸不屑,可手还是不情不愿伸了过来,接过罐子。
李泽举罐示意了一下,仰头灌了一口。
苏羞婳也跟着喝,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浑身都松快了。她随口说:“出国那几年,什么没吃过,什么没……”
话到一半,猛地顿住,脸色微僵。
没人接话。啤酒罐在三人手里轮了一圈,只剩下气泡碎裂的细响。
一道又惊又喜的女声从旁边炸响——
苏羞婳握着烤串的手猛地一顿。余光里,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。
“大哥!李助理!你们怎么在这儿吃烧烤啊?”
苏羞婳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,把脸埋进阴影里。
沈毕越余光里瞥见她的动作,身体微微侧了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