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将水杯放回床头柜,目光扫过床上凌乱的被褥,地上散落的内裤与浴巾,垃圾桶还有凌乱的纸巾,几个小雨伞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掀开被子,伸手去扒拉他的胸口,胡乱摸索着。
“你干嘛?”
沈毕越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带着笑意,“上瘾了,还想要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,你脖子上的项链呢?”
沈毕越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一下空荡荡的锁骨,动作极快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中了幻药,记忆错乱。”
“是吗?”
苏羞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,密密麻麻的红痕触目惊心,又伸手去扯沈毕越的衣服,男人下意识侧身躲开,她一拉,胸口、腹部狰狞的抓痕清晰地暴露在眼前。
“我们……”她支支吾吾,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讷讷地挤出一句,“昨晚只是意外……”
沈毕越坐直身体。他盯着床尾某处,“你这些年……后悔过没有?”
声音很低,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。
这句话像惊雷般在苏羞婳耳边炸开,她想起即将回到港城要面对的一切,那些她无力反抗、无法选择的困境,心头一阵酸涩。
“我真的后悔过。”
沈毕越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微微低下头,再抬眼时,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:“如果这个回答能让你有快感,我不介意成全你。”
那根绷到极限的弦,断了。
她根本不愿在他在她和他母亲之间做选择。
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,别对任何人抱有期待。期待了,就会害了对方。
“好样的。”
沈毕越指尖攥得发白,猛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。空气像是被一并抽走,苏羞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睡了我,又想跑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暴怒。
苏羞婳被他的气势吓得一缩,下意识往后躲,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你就不怕,我说你勾引我?”
“不就睡了一觉吗?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要补偿,我可以给。”
“给什么?”沈毕越冷笑一声,眼底烧着火,灼得她不敢直视,“你觉得,我沈毕越,缺钱?”
是,沈毕越不缺钱,但是她缺。
“除了钱,我也没什么能——”她咬着牙,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沈毕越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“行。那就拿你自己还。慢慢还”
他说完,松开了她的手腕,起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,“今晚回港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