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踱进卫生间,对着镜子解下丝巾。
颈间那片吻痕赫然在目,她拧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,混着嘴角的血丝一同蜿蜒而下。
镜中的人眼眶泛红,却未落一滴泪。
手机忽然嗡鸣一声。
她擦干手拿起,是沈毕越发来的短信。
寥寥四字:「睡了不认账?」
苏羞婳凝眸屏幕,指节倏然收紧。
她认,也赔,只是目前她没多少钱。
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关灯,蜷进被子里。
那是大学时的事了。
苏家因一个项目失败,欠下天文数字。
父亲走投无路,竟在她杯中放了药,亲手将她送入沈毕越的包厢。
也是在那间桌球室里,一切无从回头。
更无人知晓,那时的她与沈毕越,早已在私下相恋。
次日,她咬牙说什么都没发生。父母觉她失了利用价值,便逼她出国。
回忆在脑海里跟影片似的过了一遭,加上昨夜被沈毕越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两个钟头。
他虽刻意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处,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软,头重脚轻,迷迷糊糊便沉了过去。
没睡多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炸响,硬生生将她从混沌中拽出。
苏羞婳心头一阵烦躁,睁眼就以为是苏明城又找上门来,趿着拖鞋就去开门,语气很冲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”
门一开,孙灵芝目不斜视地踱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。
她眼角余光扫过逼仄的屋子,用指尖拈起袖口掩了掩鼻,仿佛空气里有什么难闻气味。
“孙伯母,您来干什么?”
“小门小户,就住这?”
她嗤了一声,目光钉在她颈间丝巾上,伸过手一把扯下。
丝巾应声而落。
颈间斑驳红痕,瞬间曝露。
“与你厮混的男子是谁?”
“我这里没人,伯母你找错人了。”
孙灵芝不与她废话,扬了扬下巴。
几个保镖立刻长驱直入,噼里啪啦开始打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