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毕越抱着人径直上了二楼主卧。
卧室是全套法式装修,床铺显然刚换过,铺着崭新床品,空气里浮着一缕阳光晒过后淡淡的橘子甜香。
他将苏羞婳放在床前的贵妃榻上,指尖刚一松,便触到一片温热湿意。
垂眸一看,竟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沈毕越心头一紧,声线陡然沉锐,“医生。”
苏羞婳缓缓抬眼,望见他掌心那抹红,下腹骤然坠痛袭来。
“哪里伤了?”
“说话。”
苏羞婳脸色发白,咬着唇,艰涩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来例假了。”
“例假?”沈毕越微怔,“你上月不是月底才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已想起医生先前的话,她体虚,营养不足,经期本就紊乱无常。
他旋身转身,顾明哲与陈医生已紧随而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医生进门便见他手上血迹,神色一紧。
“别管我。”沈毕越侧过身,掩去掌心几分不自然,“替她全身检查一遍,看有无外伤。衣柜里有新衣,分寸自守。”
言罢,他快步行至门口,沉声一唤:“李泽。”
李泽立刻上前:“少爷。”
沈毕越耳尖微热,语气生硬别扭:“去买……女子卫生棉。”
顾明哲与陈医生对视一眼,各自垂眸强忍笑意。
陈医生蹲至苏羞婳身前,语气温和:“苏小姐,除经期不适外,身上可有其他伤处?不介意的话,我替你清理。”
苏羞婳轻轻摇头。
“随我去浴室,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陈医生抬手开柜,柜门拉开那一瞬,自己也微怔。
一整面衣柜,从早年款式到当季新款,四季衣衫、内衣、睡衣一应俱全,件件崭新,吊牌未剪。
略一扫尺码,竟全是苏羞婳的身形。
陈医生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门外:“太子爷待你,倒是上心。”
“医生别乱说,我与他并无干系。”苏羞婳急忙辩解。
陈医生笑了笑,不再打趣:“能站起吗?”
苏羞婳撑身起身,身上仍松松裹着沈毕越的西装。
一进浴室,她褪下外套,陈医生目光扫过,当即倒抽一口冷气。
衣衫几乎没有完好之处,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,遍布深浅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