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主卧,她才猛然想起,这几天住在这边,平日常用的数位板不在。她趿着拖鞋转身走出卧室,刚到二楼客厅,就见沈毕越坐在沙发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,茶几旁摆着个粉色笔记本和一块数位板。
他抬眸示意她坐过去。
苏羞婳走过去,干脆蹲下身,坐在地上的进口羊毛毯上。
这场高定时装秀配合品牌年度大秀,整场以旗袍为主,并设计配套装饰。
苏羞婳默读了一遍,转身看向沈毕越,“你确定让我做?”
“怎么,有问题?”沈毕越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薪水是顾铭泽给你发,不放心可以直接跟他对接。”
苏羞婳轻轻哦了一声。
她握着数位笔,接连画了好几款头饰样式。苏羞婳本就极有绘画天赋,画着画着饰品雏形出来,顺手连几款旗袍版型和细节纹样也一并设计了出来。
沈毕越陷在沙发里,目光落在她数位笔下流畅利落的专业线条上。她这几年在国外倒没白学,一边打工一边把这些本事全学全了,一样没落下。
除了脾气还是那么冲,别的倒还算像样。
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墙上闹钟的滴答声,还有数位笔在板上划过的细碎沙沙声,以及沈毕越指尖落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毕越停下动作,原本翘着的长腿缓缓放下,上身微微前倾,俯身去茶几上拿水。
苏羞婳正低头修改细节,画到一半抬手借着光线比对效果,手一伸想去抓落在桌边的数位笔。
指尖刚探出,就猛地撞上了另一双手。
沈毕越握着茶杯的手一顿。
苏羞婳也僵住,指尖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,一时忘了收回。
沈毕越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。
苏羞婳整个人定在原地,手还被他轻轻扣着,动弹不得。
沈毕越喉间轻嗤一声,语气散漫又带着点压迫:“怎么,我的手这么好看,舍不得放?”
苏羞婳这才猛地抽回手,耳根微热,慌忙错开视线:“我、我只是在想……我设计的这件旗袍,是不是还挺好看的。”
沈毕越没接话,余光淡淡扫过数位板屏幕。
上面一整套旗袍完整呈现,色彩搭配、纹样细节、配饰点缀一应俱全,甚至连上身效果的示意都画得专业利落。
他沉默片刻,薄唇才动了动,语气依旧冷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:
“你要是真觉得不错,可以一并整理出来。”
顿了顿,他才淡淡补了句,像是随口一提。
“顾铭泽那边在统筹整场大秀,你直接发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