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瞬间被他笼罩在身下,心跳几乎骤停。
“沈毕越——”
“怎么,怕了?”他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狠劲,“知道怕了?那就乖一点。再敢瞒着我、骗我,可别怪我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才松了力道,翻身躺回一旁。
刚消停没两秒,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。
小护士推门进来,一抬眼就看见两人同躺在一张病床上,脸颊“唰”地爆红,手里碘伏棉签差点没拿稳,在托盘边沿磕了一下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赶紧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吟: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来给苏小姐检查,换一下额头的纱布。”
苏羞婳羞得耳根发烫,连忙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坐起身。
小护士偷偷抬眼,瞥见沈毕越还懒懒散散靠在床头,气场冷厉,吓得又赶紧低下头,战战兢兢开口:
“沈、沈少爷,您额头上的伤……要不要也一起换药?”
“要。”
沈毕越应声,目光却落在苏羞婳身上,淡淡开口:
“你帮我换。”
苏羞婳一怔,连忙摆手:“我不会……”
“她教你。”语气不容拒绝。
没办法,她只好硬着头皮,在小护士的指导下给沈毕越处理伤口。
她坐在床头,微微俯身,动作轻柔又小心。
而沈毕越自始至终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目光灼热得吓人,比五年前还要浓烈。
小护士被两人之间黏得化不开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等纱布一换完,她立刻收拾好东西,如蒙大赦般一溜烟跑了。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沈毕越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笑意:
“苏羞婳,你刚才害羞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地争执,语气轻松又自然,恍惚间,竟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。
苏羞婳心里微微一怔,有些诧异,真相揭开之后,他非但没有怪她,反而……
可笑意还没爬到眼底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十八岁那年,一个算命先生说她是天煞孤星。后来父亲公司破产,母亲重病,她信了。
五年前她执意离开沈毕越,不是因为不爱,是因为太爱,她怕自己克他。
她脸上刚刚还带着的浅淡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眼神暗沉下来。
病房里明明暖气很足,可那一瞬间,她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冷意。窗外的光好像也暗了几分,一片云正好飘过来,遮住了初升的太阳。
沈毕越一眼就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。他掌心覆上她的发顶,轻轻揉了揉,语气温柔又笃定:
“别想太多,先去洗漱。我让李泽订了你爱吃的早餐。”
苏羞婳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心绪尽数按回心底。
算了,先过好当下吧。
至于之后,苏羞婳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