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知道,沈毕越又不是护不住你。”
苏羞婳摇头:“我现在是沈时予的未婚妻。我再跟他牵扯不清,被戳脊梁骨的是他。”
罗依依冷笑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脊梁骨?”
苏羞婳没接这话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绕在背包带上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又沉默了一阵。
“当年分手。”她终于说,“不是因为我变心。”
罗依依没催她。
苏羞婳说得很慢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、已经不太疼的事。但说到“他冲过来把我推开,自己倒在血泊里”的时候,她的声音还是抖了一下。
罗依依猛打方向盘,一脚刹车踩死。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一声尖响,路边一只野猫蹿上了墙头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她瞪着苏羞婳,眼眶红了,“他妈妈找人开车撞你?”
苏羞婳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只是把脸转向窗外。玻璃上映出她的眼睛,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“所以你就跑了?就因为你觉得自己克亲?”
“我妈当时……”
“你妈当时什么?她说的那些话你就全信了?”罗依依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,喇叭“嘀——”地一声长鸣,“那就是个算命的!他说你克亲你就克亲?他克你了吗?”
“可是外婆……”
“外婆身体本来就不好。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,在天上该多伤心。”
苏羞婳没再说话。背包带在她手指上已经绕了三圈,勒得指尖发紫。
罗依依深吸一口气,把车重新发动,声音放软了些:“羞婳,要不回去,把事情跟他说清楚。”
苏羞婳刚要开口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,没有备注号码。
她的脸色一瞬间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苏羞婳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,“依依,我只能出国。放心,有机会我会联系你。”
“苏羞婳,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好啦,”她弯起嘴角,这次笑得真了一点,“我也没那么快走。去鸽子窝村吧,我想看看那个池塘,还有以前住过的老房子。翻新一下,以后你嫁不出去还能回来住。”
“滚。”罗依依骂了一声,但嘴角也弯了。
车子驶出城区,往鸽子窝村的方向开。窗外渐渐没了高楼,换成大片大片的田埂和矮墙。暮色从远处漫过来,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。
……
沈毕越站在别墅一楼的庭院里抽烟。
指间衔着烟,明明灭灭。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眼底空濛一片,没什么情绪,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张妈站在五步之外都不敢动。
烟燃了半截,他才开口,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:“人呢?”
张妈连忙上前:“少、少爷,苏小姐说您让她出去送点东西,我就让司机送她去了……”
沈毕越指尖一顿,烟灰簌簌落在地上,像什么碎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