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他的脸上都没露出一丝一毫的心虚,想要躲藏之类的情绪。
宋凝脂只觉身上起了阵阵鸡皮疙瘩,心中涌起一阵后怕。
天蚕丝比云锦还要珍贵百倍,并且产量稀少,即便是普通的天蚕丝也是有价无市,但凡有一些,就被京城中有权有势的抢走了。
贡级的更是珍贵中的珍贵,大部分上供皇宫,剩下的只有在皇帝封赏的时候才有可能当作奖赏流出。
宋凝脂盯着谢无妄身上这一套用天蚕丝做的外套,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:“你到底什么身份?”
“只是家中有些权势而已。”
权势,肯定不只是有些而已,起码在侯府之上。
“凝脂不用担心,我家人对你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谁在担心!”
宋凝脂思绪都被这猝不及防的话给打断了:“要是想留下来就老实点,明天自觉离开。”
“好,你现在还怀着我们的宝宝,我当然不会打扰你休息。”
宋凝脂不想理,干脆装作没听见。
等到第二日,谢无妄果然已经离开了,只是当晚他便又过来了。
之后的七日,谢无妄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床上,宋凝脂实在是没办法了,只能任由他去了。
白日,宋凝脂从凉亭路过时,见到沈月柔在凉亭中纳凉,前前后后围着十多个下人,桌上更是摆满了珍馐,连吃东西都有人喂到嘴里。
这一世,周氏跟沈明君更纵容沈月柔了,估计是发觉到了自己的不好控制,现在指望这个孩子,没所以不敢怠慢。
宋凝脂怎么会让侯府这群人安然度过。
沈月柔及笄一年有余,却始终没有谈婚论嫁的意思,在外也没有接触的公子。
京城众人都对她十分好奇,流言蜚语从未断过。
宋凝脂借机让云芷传出沈月柔有意议亲的消息。
不过下午的功夫,不少想要攀高枝的人家就派人来侯府询问了,甚至有的直接打着议亲的名声过来的。
宋凝脂拿捏着当家主母,嫂子的姿态,招待每一个前来询问的人。
面都对面的询问,她也从不说一些确凿的话,只是说:“我这些日子并未关注这些事,不过妹妹她确实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。”
在外人看来,宋凝脂跟侯府是一体的,她说这句话,就代表侯府也是这个意思。
于是那些人家更是激动,还有人当场表示要见一见沈月柔。
这多客人要求见沈月柔,宋凝脂自然不能驳了她们的面子,当即就让云芷叫沈月柔过来。
云芷也是聪明一点就通,在沈月柔面前再没提义亲,直说客人对她好奇。
沈月柔听见这么多人奔着自己来,还以为是要来巴结自己,扬着脑袋就到了前堂。
“嫂子,今日这府中人怎么这么多?”
沈月柔声先到了前堂,宋凝脂保持微笑,没有回答。
前堂众人反应倒是很大,几乎是齐刷刷看向沈月柔,随后毫不掩饰的在沈月柔身上扫视,用挑拣的目光看着沈月柔。
沈月柔感受着这些目光只觉头皮发麻,好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。
一位夫人斟酌着开口:“不知沈小姐可会琴棋书画?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面对地位比自己低的人,沈月柔从来不虚与委蛇,更何况这袭人看他的目光也让她厌恶。
夫人被呛得黑了脸,周围人更是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