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周氏正坐在院落中喝着上好的碧螺春,吃着前几日举办年宴上下的醉蟹。
见沈明君匆匆忙忙地跑进来,她还气定神闲的说:“儿子你这是着急什么呢?慢慢说。”
“母亲不好了,你快看看这账单,我们侯府我们侯府要完了!”
沈明君来不及多说什么,赶忙将账单塞到周氏手里。
周氏原本还困惑着,直到她翻开账单脸上露出与沈明君如出一辙的惊讶、愤怒、恐慌。
“沈月柔呢,她在哪里?快把她给我带上来!”
周氏咆哮的声音一点都不比沈明君方才的小。
沈月柔看见周氏派人前来时,脑袋嗡的一声。
她便知道自己露馅了。
她几乎是面如死灰,来到了周氏的院中。
沈月柔才刚走进院中,周氏如同疯魔一般,甚至连她肚里的孩子都不顾,冲上来握着她的肩膀摇晃她。
“钱呢?侯府的钱都去哪里了!你都干了些什么呀你!”
周氏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惊恐走调。
沈月柔更是怕得汗不断从额头流下,突然她捂住肚子。
“啊!母亲我的肚子好疼,我的肚子好疼啊。”
听见这一声,周氏才勉强捡回了些许理智松开了沈月柔,可那双因为愤怒变得血红的眼睛却仍然死死瞪着沈月柔。
“母亲,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啊,这些年侯府没落那些大臣都看不起咱们,我只想给侯府争口气。”
沈月柔边抹着眼泪边说着:“都怪我,我实在是太想要为侯府出这一口气了……”
说着沈月柔跪在地上又向前挪了几下,拉着周氏的裙角。
“母亲您打我吧,骂我吧,只要您能出气我怎么样都可以!”
说完不等周氏动手,只见沈月柔竟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”
周氏跟沈明君见状赶忙上前,三人凑在一起。
周氏与沈明君对视时目光中都是绝望、不忍。
他们恨沈月柔的所作所为,可真让他们看着沈月柔扇自己的巴掌,他们狠不下这个心啊!
最后两人只能默不作声的掉眼泪。
自打这之后,府中的气氛更是压抑,下人们的吃穿用度再次被缩减了一半,而沈明君他们的吃穿用度只是回到了先前的水平。
原本下人们还能安慰自己,只要月钱照发,那这活也还能继续干下去。
可眼看已经到了发月钱的日子,侯府却迟迟没有动静,又过了七日之久,侯府还是没有半点要发月钱的意思。
“连月钱都发不出来,这侯府怕是要完蛋了。”
“我已经和我在尚书府当下人的表哥联系了,等过些日子我便投奔他去。”
这种对话开始不断出现在侯府当中,下人们干活更是懈怠,这下连打骂都不管用了。
沈月柔没办法,只能软下性子安抚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