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了年纪的大人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。
李氏偷摸给了身边小姐妹们一个眼神。
其中一个小姐妹当即开口:“我看也是,先前京城中传言沈月柔怀孕时,便有人猜测孩子是沈世子的,只能说一切都有迹可循。”
“看周老夫人跟沈世子刚才紧张呵斥宋夫人的样子不就能猜到了,谁家会那么离谱为了一个野种不顾自己的亲生血脉,除非对方肚子里的也是自己的亲生血脉!”
“我想明白了!我就说这侯府怎么把管家权给沈月柔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!”
李氏身边的小姐妹帮着大家伙把这些都串联起来,连着三句话说出来,在场的众人原本还不怎么信的,此事也已经信了。
“所以这侯府娶宋夫人就是为了吃人家绝户!”
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,这下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连带着要账的掌柜们看着宋凝脂都带着怜悯。
被戳中了心思,沈明君暴怒:“你们都胡说八道些什么!都滚开,这是我们家的家事!”
然而在场都是手里有权有势的官员,才不怕沈明君一个欠钱都还不起的侯爷。
“怪不得堂堂一侯府要娶商贾之女,我先前还感慨他们不顾世俗眼光,是对恩爱鸳鸯,如今看来全是算计啊。”
“可不是,哎,也不知道这一年宋夫人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宋凝脂佯装才知道的样子,面色从震惊到悲伤,眼眶红的恰到好处,一滴眼泪滑落如同珍珠挂在下巴上。
“夫君,他们说的都是真的?”
不等沈明君回答,宋凝脂掩面哭泣,身形摇晃如同暴雨中的柳枝倚靠在云芷怀里。
“我就说每次我问妹妹肚中孩子生父她都支支吾吾的看向你,我就说为何又是看见你们搂抱在一起,当时你说是兄妹情深,我信了,结果……结果终究是我太傻了!”
宋凝脂哭的泣不成声趴在云芷的肩头。
“这些年我处处为了侯府着想,侯府的铺子我在用心地管着,侯府的库房是我拿嫁妆补贴,逢年过节的宴席,送礼都是我一手操办,我用心地伺候着你们,可你们为何要这般蒙骗我?”
宋凝脂哭诉的话语,让在场人都听不下去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”
周氏面上只有被戳穿的恼羞成怒,她冲上来便要打宋凝脂巴掌。
一尚书看不下去,让自己身边的侍卫上前拦了一下。
周氏不敢再动手,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宋凝脂,愤怒地气喘如牛一般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瞎说的,是你在陷害我们,都是你在陷害我们!”
周氏又哭又喊,完全没有养尊处优的侯府老夫人模样。
沈月柔愤怒下也跟着周氏一同咒骂:“这一切都是你的设的局,你好狠的心,居然要置侯府于死地!”
“我设局?”
宋凝脂眼里含泪,面上确实带着绝望,如同心灰意冷般。
“我怎么设局?我早已交出了管家权,难道是我拿到刀逼着妹妹大办年宴去借钱的吗?还是我把这些掌柜叫来要账的?还是说是我特意提前挨家挨户的告知,让大家在这个时辰都聚在巷子前看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