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柔害怕真伤到肚中的孩子,只能愤愤离开。
又是一天早朝,沈明君连请了几天的假,这次实在请不了假,只得穿着官服如丧考妣地去上朝。
朝堂上,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四周不断有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这些视线各异,但无非都是看笑话的罢了。
沈明君捏紧了手,只能劝自己忍耐。
侯府的事情闹得这么大,谢无妄自然要杀鸡儆猴,借此事说上两句。
圣上目光落在沈明君身上的瞬间,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。
沈明君汗如雨下,只能胆战心惊地站出。
“定北侯府世子,你身为如今侯府的一家之长却管不好侯府,管不好后宅,致使闹出天大的笑话,你该当何罪!”
沈明君赶忙下跪:“是臣失职,还请陛下息怒。”
谢无妄看着台下的沈明君抖若筛糠,眼中更是流出鄙夷来。
他继续说:“宋凝脂除夕前后布善施粥,为百姓调低物价,这般仁善之举带给侯府的美名都让你一朝败光,真是可惜了,你这般人居然能娶到这般人善有担当的女子。”
场下大臣虽惊讶陛下居然提及谢无妄,但也纷纷赞同这话。
他们听完整件事后又何尝不觉得可惜。
沈明君被说得脸上红白交加,更是抖得没眼看。
等到下朝时,他整个人如同丢了魂的往外走。
平日那些跟他交好的大臣此时都恨不得理他十丈远。
他回过神察觉后还不死心,走向平日跟他交谈甚欢的几位同僚。
“张大人、李大人你们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见那两位大人纷纷转头,快走两步。
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,更何况是身份更为敏感的官员,这时候谁都不想沾一身腥。
沈明君只觉屈辱,忽然他见孔尚书从远处匆匆经过,神色一亮当即抬步跟过去。
“孔尚书,前些日子你不还约我一同去酒楼喝酒,不如就今日吧。”
孔尚书连连摇头,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,只是念着往日交好的情分上说了几句。
“喝酒还是别了,你不如先回府将府中事理顺,以免牵连他人。”
见孔尚书说完便快步离开,沈明君摇头苦笑,喃喃自语:“要是真能理顺就好了,”
“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,先帝在你这岁数时后宫已经有了一位公主和两位皇子了。”
太后神色流出几分无奈来,头上的白发看着都比前些日子要多了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
谢无妄顺嘴应下,心里却想着宋凝脂,不知道她这几日身子如何,肚里孩子有没有闹她。
“你光嘴上明白有什么用啊。”
太后眼里带着几分责备,但也拿谢无妄没什么法子,只能挥手。
“算了,皇上还是先下去吧,免得哀家看见你心烦。”
谢无妄麻利起身:“那儿臣便退下了,母后可定要保重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