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坠儿。”轻唤一声,坠儿便赶忙小跑过来。
“你可知,这天下局势?”
自知小姐又要找她谈些不懂的事,心下暗暗愁苦,但为了迎合小姐,她也是细细思索了一般才敢回道:“坠儿仅知秦国临近的大国。”
“怎讲?”
“大齐国近年来战事不断,嗯……应是不断骚扰邻国,欲想吞并。听说他们那儿有一支军队好生厉害,以一当十,领头的女将也甚是凶猛。”
薛荣华的瞳孔缩了缩,在暖垫里的素手也紧紧握着,面上依旧无常,似无意状继续问道:“如此…那女将可是何人?”
坠儿虽不解小姐的问法,但她也乖乖答道:“排兵布阵,可是厉害得紧呢。听外边的人说,那女将似大齐皇帝的妃子,出身于将门,静坐优雅集于一身,动做如肃杀上阵的士兵呢。”
“是吗…她也不好过来着……”薛荣华暗了暗眼神,心里却百味参杂。
“小姐,您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,为何对这事情如此感兴趣?”
“闲着没趣了罢。”
坠儿却吃吃笑了起来,“小姐这样的人儿可会无趣?不如让坠儿做点小糕点予您,小姐看些书罢。”
“也好。”薛荣华揉了揉太阳穴,自个可是真累了。
待坠儿给火炭加了点炭木,便出去备糕点。
薛荣华扯掉身上厚重的狐裘,独自一人来到简易的小书房,临时凑建的,设具也不完善。
也是,一般闺阁女儿都喜刺绣调香偶尔几个喜绘画,说说闲话,可未有女子想碰半点墨脏了自己的衣裳,而薛荣华却是个例外。
但她不是绘景,绘物。
而是,战图!
她按照自个在大齐呆的时间,把里边的路线都画了个遍,可惜的是自个在城里呆的时间为之又少,可提供的信息也是凤麟毛角,反而在塞外的时间多了去。
重要关卡么?
她轻笑,自己熟知路线,哪儿有漏洞岂可不知?
这一仗,可是必赢了。
地图绘制完成,薛荣华又把需集资的物品细细写好,特别是…硫磺。
在军中,偶然得了硫磺这玩意,好奇之下,她把另一种粉末与硫磺混合,点燃,竟可产生鸣爆?
为此,她付出了一片如玉般的肤质。
但,有此发现,她也觉得值了。
若是大量生产,那可…薛荣华瞬间看见了未来光明的大路正朝向她打开。
待墨迹晾干,薛荣华又把仅装了两三件素易的首饰盒子拿了过来,倒掉里边的东,折叠好放里边。谁又能想到,小小不起眼的闺阁盒子,装载着大齐国的军事机密?且是出自女人之手。
薛荣华把盒子摆在衣橱的角落里,思量着什么时候可拿出来用。
但当下,她现在最缺的可不就是,银子么!
从端王那儿坑来的银子也快用光了,宰相府虽表面对她不错,实际上不过是给外界看的一幅糖衣景象,她如今的月银,可还没薛琉华的三之一多。
呵,说什么她命好,端王看上了她,娶她为端王妃,连一向不重视的老爷也布置了新闺房给她,却不知这许久不用的闺房是薛琉华嫌位置偏僻弃掉不要的,在这房内的用具均是薛琉华使用过,虽使用极少,好歹也是他人用过,怎就如此心大换都不换一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