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皇后打断太子的幻想,道:“好啦好啦,别想这些有的没的,康贵妃出身高贵,拉拢晋王要紧,至于端王,迟早有他哭的时候。”
太子笑嘻嘻地说:“父皇那日赐了冰希酒给他,警告他不要再结党营私,果然是母后身份尊贵,稳坐凤位多年,儿臣结交大臣的事父皇向来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陈皇后扬唇一笑,“你是储君,大秦国未来的帝王,皇上自然不会管,不过也要小心些,凡事不可太张扬。”
“母后你说端王自冰希酒后,会不会收敛一些,不敢与儿臣作对?”
“端王可不是容易善罢甘休之人,要扳倒他可需花些力气呢。”
太子纳闷道:“母后你说端王母妃和仪夫人又不得父皇喜爱,端王也不得父皇疼惜,怎的还闹腾得如此厉害。”
陈皇后一愣,旋即笑道:“不管你父皇怎样疼你,还是要表现出一视同仁的样子,不然外头的大臣又要多嘴多舌了。”
“还是母后想的周到。”
听雪楼梅花酒里梅花的味道似乎变淡了许多。晋王微微饮了一口,就让小二撤下,换些新的来。
小二满脸堆笑道:“老板新研制出了一种酒,名为蓉花,喝下去前感微凉后感辛辣入肚舒爽,公子可要尝尝?”
晋王闻言一愣,荣华?
“听你说着挺厉害,那就端上来品品吧。”
“得嘞。”
小二端来一只芙蓉锦绣瓷壶,笑道:“公子,这就是蓉花酒了。”
晋王斟了一杯,舔舔杯沿,似有一股寒意,他咂咂嘴巴,执杯一饮而尽。
诚如小二所言,喝下去顿感寒意,穿过喉咙又火辣辣一片像是要蹿出火来,等喝完之后又无故有一股清爽之感席卷全身,令人心旷神怡。
晋王呆呆望着那只瓷壶,心里却是薛荣华的眉眼。这蓉花酒就好似她一般,刚开始性子高傲,对人冰冰冷冷,不苟言笑,熟悉了一阵时间之后,又发觉她热情开朗,爱笑爱闹,还有一种热辣脾性,不知哪日得到她之后,又是否会让人身心巨爽呢。
“这酒不错,有赏。”晋王豪爽地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,小二欣喜不已地拿去。
“对了,”晋王忽的叫住了小二,“有位喜欢穿白衫的公子以前经常来这喝酒,这两天你有见到过他吗?”
“哦,慕公子啊,他这两日没来呢,兴许是有事去了。”
晋王平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最近皇上警告了端王,她许是陪着端王去了。
说起薛荣华这个人来,他还真是无处下手。要强行绑她吧,又有端王在身边杵着,要循循诱惑她吧,她又显然对自己没什么兴趣,眼睛都在端王身上,思前想后,端王才是最棘手的存在。
果然还是要从薛琉华处下手,毕竟是亲姐,虽然看她们俩关系差得可以,但血缘相连,薛荣华还是得顾及到薛琉华的存在。就利用薛琉华来获取薛荣华吧。
晋王幽幽叹了口气,早知如此,就不便戏弄薛琉华了,现在她因为自己对薛荣华表现出了兴趣而怒火中烧,要是她还晓得自己想把薛荣华纳到府里不知会如何闹事,这女人看着花瓶实则还是有些许心机的,要好好想个法子骗过她才行。
晋王又饮下一口酒,现在端王比太子稍稍落后一节,还在蓄势之中,太子终日忙着结交大臣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,自己还是得按兵不动,先在旁观测一阵再好。若是太子势力远远强于端王,那就需得弃暗投明了,尽管端王的母妃和仪夫人是父皇心头挚爱,但夺嫡之事还是要好好参考大臣的意见,等到端王力量衰弱,太子高升之时,再同母妃把陈皇后谋害和仪夫人的事情告诉皇上,这样一来……
晋王唇边泛起的温柔的笑意,似乎看到了明日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