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荣华心下一动,这桂花油经手过的人只有薛琉华,难道叶氏不知道薛琉华在里头下了毒,此事是薛琉华一人所为?
“那她这几天用了没?”
坠儿想了想,道:“夫人用着呢,昨天我还闻到了她头发上桂花油的味道。”
那桂花油可是好东西,估计叶氏以前也没用过,一下糊涂了竟然不起疑心。
“嗯,那就好,”薛荣华道,“这几天帮我盯紧了那边。”
既然叶氏对自己女儿做的事情不知情的话,那就更好办了。薛荣华危险地眯起眼睛,闵姨娘假孕的事情没能一下把这母女俩扳倒,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“朱彤呢?”
坠儿往窗外指去,“她在院子里摘菊花呢。”
薛荣华看向院子里的萧瑟秋光,曾经在融融春光里开得鲜艳明媚的花朵,早就在初秋的时候随秋风凋零了,只剩下菊花在寒风中傲然盛放,果然应了黄巢的那句诗——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“朱彤很喜欢菊花吗?”
坠儿笑道:“好像是的,朱彤和我说过西戎没有菊花。”
楚纵歌也和她说过西戎没有荷花。薛荣华有些茫然起来,西戎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,怎的什么美色都没有呢。
“小姐不是在想朱彤,是在想端王吧。”坠儿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“坠儿,”薛荣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你是闲着没事做吧,怎么不和朱彤一块去摘菊花?”
坠儿忙道:“我不过是在说实话嘛,小姐难道不想端王吗?”
薛荣华一愣,道:“我总想着他干什么,以后……”
“是谁在想着本王呢。”
窗外传来一道极富磁性的男声,薛荣华惊讶地转过头去,是楚纵歌。
楚纵歌身穿一袭青灰色袍子,透出一股书生的清雅之气。他笑眯眯地坐在薛荣华身边,“你们主仆俩是在聊本王吗?”
薛荣华故意别过脸去,不再看他,“聊你做什么,随便一提罢了。”
坠儿看到端王已来,偷笑着走出门外,找朱彤去了。
“嗯,”楚纵歌做出幸福的模样,“能把你提一下,我也知足了。”
薛荣华掩面而笑,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那日荷塘一别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你,想和你说会话。”
薛荣华嫣然一笑,“你这个假夫君倒做得十分称职呢。”
楚纵歌闻言正色道:“我可不是假夫君。”
“你哪里不是假的?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。”
楚纵歌忽然之间失落起来,“从前的约定……”
“我助你夺得储君之位,”薛荣华凝神看着他,“你助我向孟千重和苏如霜复仇。”
楚纵歌沉默片刻,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,“你说的是。”
坠儿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,低声道:“小姐,太子爷来咱们府上了!”
薛荣华不由一惊,太子?他没事跑来宰相府做什么,拉拢薛龙湖吗?
楚纵歌皱紧眉头,沉吟一番,“我估计太子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为何这样说?”薛荣华疑惑道。
“薛龙湖一向对皇子夺嫡持观望态度,不会与任何一位有私交,所以太子此行不是来找薛龙湖,而是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