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彤突然瞄到那个搁置在架上的锦盒,好奇问道:“准王妃,那个锦盒好生精致啊。”
薛荣华将锦盒取下给她看,“这是别人送我的,里面是你们西戎产的八爪明珠。”
朱彤盯着明珠仔细看了会,“小姐,这八爪明珠之所以称为明珠圣品,不是因为它晶莹剔透,光泽璀璨,而是它可以融化之后又重新塑型。”
薛荣华倒是从来都不知道明珠还可以融化,不由奇怪道:“这的确是个妙处。”
“许多工匠在融化明珠后,会在明珠的中心再放一颗较小的五爪明珠或是三爪明珠,这样的明珠做出来更显名贵无双。”
“哎,该不会我这里面就有颗明珠吧,”薛荣华一下来了兴致,“朱彤,你会融明珠吗?”
朱彤一愣,连连摆手道:“奴婢只知融化明珠,却不知如何塑型,况且八爪明珠极其珍贵罕见,奴婢不敢擅动。”
薛荣华轻松道:“我并不是有多么在意这颗珠子,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小明珠罢了,若是融坏了,我也不怪你。”
朱彤只好找来药箱,调制好一张纸的粉末,再徐徐倒入清水中,搅拌均匀之后往八爪明珠上倒去。
原本圆浑玲珑的明珠开始渐渐融化,成了锦盒底上一堆融融的白雪,折射出晶莹透亮的光泽。
里面并没有五爪明珠,也不见三爪明珠,薛荣华失望地叹了口气,正准备走开时,楚纵歌拦住了她。
“你看,”楚纵歌指了指,“那明珠里面有别的东西。”
薛荣华拨弄着明珠化为的白雪,夹出一卷纸条来。
整个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他们看着这腾空出现的纸条,都不知道这是何方来物。
薛荣华深深咽了一口气,把纸条放在桌子上摊开,里面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四个大字:无疑,结盟。
一旁的楚纵歌幽幽道:“这不是太子的笔迹。”
薛荣华疑惑道:“那是谁的?”
楚纵歌凝神道:“晋王楚元驹。”
薛荣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,这可是太子亲手交给她的明珠,里面怎会有晋王的写下的纸条?
楚纵歌紧紧攥住纸团,这个晋王知道他想故意拿他过来当给空架子,不是诚心与他结盟,于是便利用太子和薛荣华来警告一下自己,果然是康贵妃生出来的好儿子,水平不知比那个陈皇后生下的草包太子高到哪里去了。
薛荣华与他对视一眼,都明白过来晋王的意思。
“你确定要与晋王真的结盟吗,他能把纸条放进明珠里,说明与太子也有交往,这样一颗墙头草,谁都顾忌着,可谁也不想要。”
楚纵歌抿了抿嘴唇,道:“他同薛龙湖是一个意思,看起来哪方都不掺和,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。”
薛荣华接着他的话说下去:“晋王之前还是在你和太子之中摇摆,现下是敲定了和你结盟吗?”
楚纵歌摇摇头,道:“晋王从来不会有敲定,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相信他,他哪怕现在与我同船,到时候太子起势,他又会渡河来到太子身边。”
“眼下虽有种种计较,但最现实的还是与晋王一起抗击太子,”薛荣华夹起手中的纸条,“我隐隐感觉陈皇后并未像外界看来如此稳固,太子无能是事实,若是与晋王康贵妃联手,将陈皇后和太子拉下马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但是这很难办……”
薛荣华淡淡笑道:“正是因为难,你们才要结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