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荣华危险地眯起眼睛,道:“你猜我说了些什么。”
薛琉华犹如被她玩闹于鼓掌之中的老鼠,徒劳无功地挣扎着,“我怎么知道你说了什么,你这毒妇准说不出什么好话来。”
“嗯嗯,”薛荣华愉快地点点头,“你这点聪明还是有的。”她俯到薛琉华耳边,温柔地说道:“我不禁说了你谋害亲母之事,还说了叶大人派人暗杀我的事,本来还想加一句有关叶大人贪污受贿的话,没想到皇上嘴里已经有了。”
薛琉华一双杏眼猛然睁大,“你胡说什么,舅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,你少栽赃陷害他。”
“哦?”薛荣华嫣然一笑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,“那叶大人是的确派人来暗杀我咯?”
薛琉华心中一滞,明白又中了她的圈套,愤愤道:“那是他做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,都是你们这伙子为了致我于死地而做出的事,”薛荣华呵呵笑道,“既然敢对我出手,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吧。”
薛琉华心下惊慌,却又强撑着不表现出来,“那我就等着你。”
“你最大的优点便是嘴硬了,”薛荣华微微一笑,“没了叶府帮助,看你能死撑到几时。”
“小姐,”坠儿喘着气跑到房内,“皇上的圣旨下来了。”
薛荣华笑着给她倒了杯茶,“我知道了,你不用那么着急。”
“叶大人,”坠儿匆忙喝了口茶水,“他贬到凉州去了。”
薛荣华心中得意不已,凉州地处秦国最为荒凉的西南部,李白到了那儿估计能作出十首《行路难》来,把天天锦衣玉食的叶大人往凉州一放,还不知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皇上,他还赏了你这个,”坠儿捧出一个檀木盒子来,“好像是叫离鸾佩。”
薛荣华满腹狐疑地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手掌大小翠色通透的玉佩,下面缀了朱红色碎碎流苏,她伸手取出玉佩,感觉一股凉意浸透肌肤。
“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?”
“皇上说你被叶大人派人追杀,受惊了,就赏给你这个安慰你一下。”
薛荣华又想到了那日在皇宫外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干净的杀手,不由浮起些许笑意,“皇上还真是体恤臣女啊。”
她细细摩挲着这枚离鸾佩,把它往明亮的阳光底下一放,感觉翠绿的光泽晃进了眼底。这玉佩怎的娶个离鸾这样伤感的名字。
“先收起来吧。”薛荣华把玉佩放回盒中。
坠儿看着她平静如水的面容,道:“小姐似乎不是很喜欢这枚玉佩。”
“玉这样的东西和其他宝石不一样,它是有灵气的,”薛荣华轻轻叹息道,“我怕这玉上汇聚的灵气,传到了我的身上。”
“这样不好吗,小姐,”坠儿笑道,“玉的灵气传到小姐身上,一定会给小姐带来好运的。”
薛荣华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茶,这离鸾佩的打磨有浅浅缺损,怕是有人用过,再传到她手里的。
“叶氏最近怎么样?”
“又坏了一步,现在连药都喝不下了。”
薛荣华轻轻一笑,“下不了床,说不了话,吃不下饭,再断了药不就成了个废人。”
坠儿道:“老爷这几天都没怎么去过夫人那了。”
“他都要和叶府决裂了,还去看叶氏做什么,薛琉华怎么样?”
“大小姐啊,她这几天不在房里,不知干什么去了。”
薛荣华转转眼珠,招手让门外的朱彤进来。
“朱彤,都要落雪了,你日日在外面忙活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