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琉华眨了眨眼,含笑道:“臣妾还惦记着妹妹呢,她和端王不是开春要完婚吗?”
“你倒提醒了朕,”皇上思忖一番道,“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了,朕看端王和准王妃也并没有准备好,还是延后吧。”
薛琉华唯恐给端王他们作乱的机会,连忙劝道:“圣上说好的事情,怎的又延期了呢,臣妾看妹妹和端王是早就想成婚了呢。”
皇上疑惑道:“是吗,端王昨天还跟朕谈起他们想将婚期延迟呢。”
“皇上你是不知,新人到了快要成婚的时候,难免有些羞涩,”薛琉华嫣然一笑,“可是这婚迟早都是要成的,趁着春暖花开的时候最好。”
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朕明天问问端王。”
端王和薛荣华还是早些成婚吧。薛琉华暗地咬紧了一口银牙,薛荣华现在掌握了宰相府,晋王想得到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,还不如早点投靠太子,与之结盟共同对付端王。希望晋王不要对薛荣华执迷不悟,早些看清这一点。
果然是楚纵歌出的计策。薛荣华噙着淡淡笑意,围着被烧焦的尸首转了一圈,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与薛琉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,身形大小与她一模一样,若不是她早就知道真相,恐怕还真的以为薛琉华在太和殿被烧死了。
她心中暗暗笑道,薛龙湖哭得伤心,想必是没有认出自己的嫡亲女儿。
薛荣华离开东苑后,轻手轻脚地来到薛龙湖的书房。
薛龙湖双眼红肿地在翻看史书,略掀过一两页,又失神地看向远方,双目呆滞如同一片死水。
薛荣华在他面前盈盈一跪,提高了声音道:“父亲。”
“嗯,”薛龙湖愣愣地看向她,艰难地开了口,“你来了。”
薛荣华勉强逼出几滴眼泪来,“父亲,我去看过姐姐了。”
薛龙湖一怔,通红的眼睛立刻湿润起来,“你去看了……她……”
“姐姐死得好惨,”薛荣华哽咽道,“都是我不好,姐姐进宫前没有好好拦住她,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薛龙湖叹气道:“怎么能是你的错呢,到底是一场意外,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得到。”
“这件事发生在宫里,皇上可有什么说法?”
薛龙湖轻轻地摇头,“能有什么说法,不过事赏了些东西罢了。”
“皇上这样也就算了,怎的连晋王都不声不响,”薛荣华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窥探他的脸色,“那天可是晋王带姐姐入的宫。”
薛龙湖怔怔地问道:“什么?是晋王带琉华入的宫?”
“是啊,”薛荣华克制住内心的笑意,“父亲不知道吗,难道皇上派来的人没有提到?”
“他们没有,”薛龙湖伸手把薛荣华扶到椅子上,双眼沉沉地看向她,“如果是晋王将琉华带进了宫,那可就有问题了。”
薛荣华一脸茫然道:“什么问题?”
“晋王一向与琉华交往甚密,却从未见过晋王主动提及琉华,所以我怀疑晋王带琉华入宫一定另有所图。”
“我以为晋王是想娶姐姐做晋王妃呢。”
薛龙湖冷笑连连,“晋王看琉华的眼神可与端王看你的不一样,他心中另有佳人,又怎会想娶琉华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晋王问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