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”皇上疑惑地望向他,“晋王为何期盼你们成婚?”
“儿臣,”楚纵歌低头沉声道,“一直对储君之位……”
“朕知道,”皇上轻轻一笑,“朕是个皇子的时候也不是储君。”
皇上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责怪他。楚纵歌放松下来,答道:“晋王期盼儿臣成婚,恐怕是想把儿臣的注意力转移到婚姻大事上,从而与太子一起趁虚而入。”
“晋王与太子交好?”皇上露出疑惑的表情,“朕以为他是与你一起的。”
楚纵歌扬起一丝苦笑,“晋王表面与儿臣交好,实际上另作他想。”
“朕看他平日里优哉游哉,没想到竟然与太子结盟对抗皇兄,还在朕身边安插个女人。”
楚纵歌看着皇上愈发阴沉的脸色,不由心中一动,“皇上册封华嫔的时候,儿臣提议让她削去宰相府嫡女的身份就是这个缘由。”
“你是说薛龙湖也被晋王收买了?”
楚纵歌摇摇头,“薛宰相应该不会,只是晋王想通过薛琉华这个薛府嫡女换取宰相力量罢了。”
皇上露出赞许的眼光,“你果然想得周到。”
楚纵歌露出一抹笑,“你就这样成为了宰相府嫡女?”
薛荣华点点头,轻轻笑道,“我本以为痛失爱女,薛龙湖心中必定十分悲痛,可我一和她说起是晋王带薛琉华进的宫,他立即就清醒过来,挽起袖子要为薛琉华报仇了。”
“嗯,”楚纵歌满意地笑笑,“晋王是个大包袱,分一半给薛龙湖替我们头疼吧。”
薛荣华加重声音道:“薛龙湖在说起你时,提了两三句和仪夫人。”
“嗯?”楚纵歌来了兴趣,“他是老臣了,肯定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“他说,你比晋王和太子更加厉害,只不过因为母妃是和仪夫人,而不适合当储君,”薛荣华着重加强了“适合”二字,旋即笑道,“他又说,你母妃既能让你俯瞰江山,也会使你袖守天下。”
楚纵歌双眸倏忽一亮,缓声道:“他这话……”
薛荣华嫣然一笑,“薛龙湖的意思就是你已有胜任储君的能力,只是欠了东风,而这东风吹绿了鸾凤宫的柳树,也能吹过皇上的心头,再将你送上储君之位。”
“那和仪夫人之事牵涉颇多,有了薛龙湖的帮忙自然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只是,以薛龙湖的性子,他定然不会开这个头,我们还是必须要康贵妃……”
楚纵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皇上知道是晋王将薛琉华送入宫中,现在他要动手处理晋王了。”
“哦?”薛荣华欣喜道,“那我们就能以晋王做人质,要挟康贵妃说实话了。”
楚纵歌点点头,“晋王恐怕还在想如何与我们联手扳倒太子和陈皇后呢,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借着薛琉华将计就计,反戈相向。”
“薛琉华一定没有想到,原本要借我们成婚之事提醒晋王快些转变立场,结果成了晋王想要我们成婚而在皇上面前显露野心。”
楚纵歌道:“薛琉华对晋王一往情深,晋王未必知道,知道也不愿接受。”
“你一定要想个好主意,让康贵妃以为是太子告诉皇上,薛琉华是晋王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,从而使她彻底归顺我们。”
“这是自然,”楚纵歌唇边浮现淡淡笑意,“晋王做事情实在是太着急了,又想糊弄我和太子,又想控制薛府姐妹,现在看来,许多计谋还是得用智慧做支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