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笑眯眯盯着周尧北看,侧探出大半个身子,挨他越来越近。
直到两人鼻尖快碰到,周尧北终于挨不住别开脸。
“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我就把针拔下来扎你舌头上。”
黎漾摆出副容嬷嬷的架势,恶言警告。
可惜周尧北明显没被恐吓到,垂着眼睑淡淡回:“少念几声吧,声音难听得像鸭子叫。”
黎漾直接碰瓷:“还不是被你小秘气得?”
周尧北打量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:“你会为这种事生气?终于长心了?”
黎漾故意学他语气:“对啊,长了七窍玲珑八层瓣呢,不像你那颗,从里到外都黑透了。”
“这么清楚?挖出来欣赏过?”
周尧北顶着张欠揍的脸,慢条斯理一掀睫羽。
“可我怎么记得,你好像连我脖子以下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呢?”
“谁稀罕你这种花架子?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!”黎漾瞪眼。
大概是被攻击到薄弱点,周尧北终于闭了嘴,脸拉得老长不再说话。
耳边消停下来,黎漾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。
等她醒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打吊针,吓得立马睁开眼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,她手边输液管里没回半点血,药剂还换了一种。
“放心,没给你投毒。”
低沉男嗓从头顶传来,甚至能听清声带震颤。
黎漾抬眸,正对上周尧北那双尾端微微上扬,单眼皮,不做表情时极端厌世似的眼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她下意识问。
“我倒是想。”周尧北一扯唇角。
思绪才慢慢回笼,黎漾发现自己竟然正靠男人在肩头,飞快坐直身子摸摸脸。
那里还留着几道印子,与周尧北肩膀新添的褶皱形状契合。
像无声铁证。
黎漾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糟糕的睡姿,羞耻得冒火。
感觉到身旁周尧北在戳她胳膊,以为他又要来招惹,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疾言厉色。
“你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等闻到在空气中散开的香味,她回眸找过去,才发现周尧北提了个拧开的保温桶,面无表情盯她。
“赵姨做的,刚送来,不吃我倒了?”
“拿来。”
黎漾只心虚半秒便重新扬起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