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尧北向来有能把人纵到天上,再一把推进寒冰里的本事。
不光是那个告白的女生,这些年里除了叶倾姿,多少名家千金貌美佳人面前,他都是如此。
在最甜蜜的时候幡然变脸,一次就把对方打得万劫不复。
所以,他一定也是在耍她。
黎漾愈发笃定,伸手到周尧北身前,一把翻过他倒扣在桌边的牌。
果然,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【杀人方法:说谎】
她眯起眼嗤笑,把牌丢还回去。
“演得太过就假了,下次注意拿捏尺度。”
周尧北神情一僵,又盯着黎漾看了一会。
随即低头闷笑了声,把那张牌捏皱成团丢掉。
他按照游戏惩罚连着给自己倒了三杯酒,沉默一饮而尽。
从这以后,周尧北就开始醉了。
等一帮人闹到半夜结束,他已经没办法自己走路。
这男人本就人高马大,喝得烂醉如泥以后就更沉,浑身骨头还硬得硌人。
宁灿他们是指望不上了,早喝得吐的吐,闹的闹,黎漾自己拽着周尧北,几次差点栽进泳池里。
好在叶倾姿一晚上几乎没输过,还清醒着,帮忙把醉鬼搀回了房间。
周尧北也不知道是把哪根平衡神经喝坏了,一路上都跟只死狗似得往黎漾身上倒,压得她快直不起腰,推开他马上又靠回来。
好不容易把人甩到床上,黎漾正坐在一边喘粗气,周尧北又突然诈尸,一股脑爬起来用两只手挤她的脸。
“瞎子!”
他紧蹙着眉,恶狠狠的从唇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挨了兜头骂,黎漾的火气噌噌冒上来,一巴掌拍他手上。
周尧北似乎被打疼了,终于松了力道,眼神跟着变得幽怨。
就在黎漾要挣脱的时候,他冷不丁又收拢手指,死命捏她两腮软肉。
“你的眼睛里,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我?”
男人嗓音又哑又沉,像收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现在看的不是你?难道是猪?!”
黎漾感觉自己下巴要脱臼,痛到眼泪都快飙出来,气急败坏和他扭打到一起。
等她把周尧北重新按到床上,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。
叶倾姿站在不远处,似乎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表情透着尴尬。
视线相对,黎漾赶紧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。
“我就先走,不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叶倾姿还是从头到脚都很完美,抿唇一笑时美得像明星海报。
临离开前,她犹豫过后温声叮嘱。
“漾漾,小北他好像有心事的样子,你好好劝劝他,喝酒只能短暂麻痹自己,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