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拖着长音问。
“我现在改主意了,你继续住办公室吧,再见。”
黎漾说完就要去掰周尧北的手。
对方却先一步自己松开了,又讨人厌的笑起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走?打开窗户飞下去?”
“你这里又不是金。三角,我能进来还出不去了?”
“断电,电梯停运。”
“那我就爬楼梯!”
“这里是顶楼,三十二层。”
“我体力好!用不着你操心!”
“可楼下的门卡和安防系统也早就停止工作了,来电之前保安有权限也打不开。”
“那我。。。”
黎漾这次是彻底没词了。
明白在电力正常之前自己是被彻底困住,她像只泄气的皮球一样倒进沙发里。
周尧北像打了胜仗的将军,闲庭阔步倚靠到办公桌沿,拿起杯子优雅喝水。
之后又从电脑边放着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颗什么糖,拧开包装后丢进嘴里。
黎漾用余光盯着周尧北连续吃了两颗,趁他转身的功夫,立马仗着屋子里黑伸手朝那个小盒子摸过去。
她天生嗜甜。
人家小朋友领了零花钱买玩具买辣条的时候,黎漾就情有独钟,只会一根接一根买棒棒糖,买到小卖铺阿姨看见她掀门帘就直接开始拧糖罐盖子。
打针拔牙,挨训受委屈,就算哭得再惨,她都只需要几颗糖就能被哄好。
后来被接到黎家,她最喜欢的东西突然变成下等物件。
丁兰芝像有过敏症一样,皱着眉头让佣人来把她攒的糖果全部丢进垃圾桶里,一颗都没剩。
“你妈妈怎么养的你?这种东西也敢往嘴里塞?真是廉价死了。”
那时候她抬头只能与女人环抱的双臂平视,根本不敢,也不懂反抗。
爱好被硬生生戒断几年带来的后果,就是会加倍成瘾。
二十几岁的人了,还动不动就会被商店橱窗里的棉花糖小蛋糕吸引的走不动路。
像今晚这样倒霉透顶,心情不好的时候,黎漾就更加对糖没有抵抗力。
趁周尧北不注意就急吼吼剥开糖衣往嘴里塞。
然而下一秒,她就皱着眉干呕了一声,立马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