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。
望不穿这暧昧的眼。
转音滑长,空气好似跟着节节升温。
于是她心跳节奏变重,竟在一刹那看着周尧北,看到晃了神。
后来,黎漾不记得那晚唱片机放过多少首歌,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犯了困,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从椅子睡到了床上。
她只知道自己又做了个绵长的梦。
梦里又回到在黎家的时候。
周尧北把人抱上床,刚盖好被子还没来得及抽出手,就听到怀中女人呢喃着。
“…我真的不想再进那个房间了…我害怕…”
“求求您…”
他绷起唇线,碰了碰她蹙起的眉心。
她逐渐安静下来,不知又梦到了哪里。
突然字正腔圆的吐出一句。
“周尧北!你是不是有病!”
睡着了都在骂他。
周尧北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,正要站直身体,黎漾的小嘴里又溜出来一声断断续续的恳求。
“别…别丢我的糖罐子…”
话音刚落,他手臂便被死死抱住,紧箍到女人柔软的胸前。
周尧北反应不及,整个身体被惯性带着倒进床垫。
是跟小岛那片海里一模一样的温绵触感,像捧捉不住的水。
霎时间,他四肢连带着整张脸都绷得僵硬。
试探性的往外抽了一下,反而被搂得更严丝合缝。
周尧北认输般躺到黎漾身侧。
女人已经熟睡,双眼阖着,不像平时滴溜溜一转就能冒出句能把他气死的话,睡颜安静乖巧。
他抬手帮她拨开那缕滑落到她鼻尖的发,想了想,轻轻掖到她耳后。
做完这些,周尧北才转过头,尝试入睡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久,他又将眼睛重新睁开,早有预料似的无奈,盯着黑暗沉沉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