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吃到她再看那份文字密到晃眼的文档都不恶心了。
接下来几个小时里,黎漾快把鼠标点报废,才终于熨平龟毛男所有照片里脸上的每一道褶子。
等交完差回到星河湾,已经是九点多。
黎漾正一边揉脖子一边把脚下的鹅卵石小路当方颢跺,一束光亮远远从前方打来。
纯黑磨砂车衣的闪灵,在夜色下平缓驶近,像一只蛰伏的猎豹。
转弯过后,停在她身侧。
周尧北推了车门迈下轿厢,手上还夹着一支没抽完的烟,无意识低头微蹙着眉时,五官轮廓锋利。
他的人和他的车,风格还真契合。
都是同样存在感强到无法忽略,透着一股凌厉却也恣意的招摇。
黎漾站在原地看了几秒,等周尧北抬眸,与她视线相对,才重新迈开步子。
“刚下班?”
周尧北掐灭烟蒂,从鼻腔里呼出最后一口烟雾。
“嗯。”
黎漾应了声,低头就看见视线里多了双薄底男士皮鞋,和被熨帖笔挺的西装裤脚。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并肩距离。
之后安静打开门锁进门,一前一后走进玄关换鞋子。
状态比起一对回婚房的夫妻,倒更像关系不好的合租室友。
黎漾是真的身心俱疲,没撑几步路就丢了包包倒进沙发里躺尸。
周尧北路过时似乎有看过来一眼,随即继续解着西装纽扣。
听到他脚步距离拉远,随后从卧室方向传来关门声,黎漾彻底放空了大脑。
然而刚过几秒,她就突然想起什么,腾地原地弹起,一路小跑朝周尧北刚刚离开的方向追过去。
可惜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把推开卧室的门,黎漾迎面看到男人透着僵直的背影。
周尧北实在对女人的东西不熟悉,缺乏了解。
刚刚他一进来看见满屋子乱七八糟,床上堆了好几件睡衣,自己的枕头竟然还被丢到地上,洁癖症就犯了。
想也知道是黎漾趁他不在把房间越搞越乱,之后越来越不好意思让赵姨收拾,造成了恶性循环。
于是在皱着眉开灯的时候,看到床头灯罩上挂着什么东西,他火气一上来没仔细看就一把伸手拽过来。
很薄一块布,料子软的像要化开,裁剪形状有点奇怪。
等周尧北低头,辨认出那个东西是什么,黎漾已经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