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试图劝慰叶倾姿。
这几句话她说的倒真发自内心,所以敢回过眸去跟人家对视。
没想到她头刚回到一半,就被驾驶位上的周尧北中途截住。
男人板着冷冰冰的一张脸,狭长眸子里更像凝结了寒气一样,只对视半秒就把她盯的从头皮开始泛凉。
是因为她提叶倾姿的男朋友们,戳的他心里发酸,所以不爽了?
黎漾暗骂他难伺候,没惯着直接回睨过去一眼。
后排座上的叶倾姿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,靠在椅背叹了口气道。
“我前几年也像漾漾你这么想,但现在年岁渐长,尤其回到沪城,工作也彻底稳定下来以后,就突然不想继续在感情里漂泊下去了,也希望能得到一个男人细水长流的爱,或许我该听家里的,接受安排去相亲。”
听到最后,黎漾又瞥了眼身侧沉默着开了许久车的周尧北。
他倒还是那张冰块脸,跟方才比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。
但亲口听暗恋的白月光说要和别的男人相亲,动动脚指头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差到爆表。
不想又说错什么回头被抓到话柄当出气筒,黎漾只含含糊糊来了个无效回应:“。。。这样哦。。。”
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叶倾姿把那个两个要命的字又重复一遍,自嘲道:“相亲这种事,对你们年轻女孩子来说,是不是太老土了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黎漾摇了摇头,启唇前特地措了下词,挑挑拣拣出够安全的,周尧北想让白月光听的话讲:“我和周尧北当初也都是被家里按头结的婚,还不如相亲呢。”
话音刚落,她身旁那位又转头扫过来一眼。
却不像赞赏,反而像一道数九寒冬的风似得,刮得她脸疼。
这下黎漾脾气是真上来了。
她为展示自己的契约精神,一边要顾忌着周尧北的脆弱暗恋心,一边又要安慰叶倾姿的多愁善感,都多绞尽脑汁,多夹缝生存了?
合着一而再再而三,她怎么说他都不满意。
于是她干脆摆烂,抱着手臂倒靠进座位里,保持沉默。
这个时候,叶倾姿却像嫌场面还不够乱一样,安静片刻,蓦地提了一句。
“我记得,你哥好像要从伦敦回来了吧?他是不是已经订婚有未婚妻了?”
虽然黎漾能推测到她刚刚提及感情后,顺势回忆,接着顺势想起前男友,再顺势想起其中之一的黎晏开的心路历程。
但她还是觉得猝不及防。
卡了几秒钟的壳,才干巴巴从嗓子里挤出个嗯字。
没想到话音刚落,许久没开口的周尧北突然出声,阴嗖嗖的甩出一句。
“怎么?你还想跟黎晏开再续前缘?”
霎时间,车内两个女人皆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