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功是功,过是过。
苏绾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,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徐平山呢?让他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影便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冲了进来。来人正是分理处主任徐平山,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脚步虚浮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酒气。
“苏行!苏行我对不起您!我……我失职!我检讨!”
徐平山一见这阵仗,酒立马醒了大半,冷汗涔涔而下,连连躬身认错。
苏绾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,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。
她不怒反笑。
“检讨?徐主任,你在酒桌上为行奉献的时候,你的员工正在把客户往外推,你的营业厅乱成了一锅粥!你这个主任,当得可真称职啊!”
她上前一步,气场全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从现在起,你,徐平山,不再是林镇分理处的主任!”
“分理处的工作,暂时由杨百祥同志负责!明天上午九点前,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,看到一份关于今天这起事件的详细报告和处理意见!杨百祥,你听明白了吗?”
最后那句话,是对着那位客户经理说的。
那经理一个激灵,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明白,明白!我马上转告杨副主任!”
一行人返回支行的路上,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于则安大气不敢出,汪明则靠在窗边,静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黄立这位学姐,手腕果然够硬。
杀伐果决,毫不拖泥带水。
胡鹏想跟她斗,怕是选错了对手。
回到办公室,消息早已不胫而走。
邻座的婷姐立刻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脸上写满了兴奋。
“小汪,听说啦?徐平山那倒霉蛋,直接被苏行当场给撸了?”
汪明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
“啧啧,真是撞枪口上了!”
婷姐感慨万千,随即又朝于则安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今天也真是多亏了你。听说当时于科长吓得跟个鹌鹑似的,一句话都不敢说,还是你小子机灵,三两下就把那个刺头客户给搞定了!”
“婷姐你可别捧我了,”汪明谦虚地笑了笑。
“我那也是急中生智,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出风头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下班后,汪明照常开车去了爷爷的苗圃。
他喜欢这里的宁静,花草的芬芳能洗去一身的疲惫。
正帮着爷爷给一排新到的君子兰浇水,裤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。
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是本地。
他走到一旁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和酒意的谄媚声音。
“喂?是……是汪老弟吗?我是你徐哥,徐平山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