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星将酒店定在建国门外的瑞吉酒店。
这里环境私密,距离信工部近,步行不过几分钟。
前台办好入住手续,跟在后面拎包的岳正山停下脚步。
“老板,我去摸一下这附近的情况,晚饭你们自己吃,不用管我。”
汪明点点头,拿着房卡上了楼。
半小时后,当他再次出现在大堂时,已脱下那套西装。
一件牛仔外套,深色休闲裤,纯白T恤。
坐在大堂沙发翻看杂志的黄星打量他几眼。
“你现在这身打扮可比刚才顺眼太多了。以后少跟马金龙、李启明那两个老狐狸混在一起,好好一个年轻人,穿衣品味被他们带成了中老年干部风。”
汪明无奈一笑。
两人没有在酒店餐厅用餐,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万寿路的海碗居。
大堂里,炸酱面肉香和伙计们吆喝声交织。
这种接地气的烟火味,让汪明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。
夜幕笼罩了这座城市。
两人沿着人行道,朝酒店方向散步消食。
黄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踢着脚边一片落叶。
“汪明,我是真没想到,你这不声不响的,居然敢去捅星链这么大个马蜂窝。低轨卫星网络,这可是跟国家抢夺太空话语权的活儿。”
“男人生于天地间,总不能永远只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一亩三分地。”
黄星停下脚步,顺着他的目光仰望夜空。
她突然从口袋里抽出右手,捏紧拳头,对着那片模糊的星空,神情肃穆,吐出一串日语。
汪明愣了一下,侧过头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吾之一刀,乃至银河亦能斩断。”
“挺热血的,就是有点中二。”
“是啊,越来越不能说这些话了。在这个圈子里,每个人都在算计利益,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才敢聊聊这些幼稚的东西。”
“决定了就去做,只要你敢往前冲,我就会全力以赴帮你,家里那些资源我全给你砸上去。人这一生太短暂了,总要为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,彻底燃烧一次。”
汪明会心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