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千雪哽咽着,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,丹香四溢,手心里那股清凉,让她泪水落得更凶了。
她死死攥着丹药,像是攥着哥哥最后的温度。
“哥哥是个大坏蛋,他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张不凡沉默着,他重生前是孤儿,重生后被父母抛弃跟孤儿没两样,可看着眼前的千雪,他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失去亲人的痛楚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安慰,而是默默等着欧阳千雪将内心的痛苦宣泄完,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一个人走,欧阳伦会护她一辈子,哪怕是死。
可张不凡不会,他不可能无时无刻都陪在她身边。
那一天少女失去了所有的依靠。
她哭了很久很久,久到眼泪都流干了,久到声音都变得嘶哑……
最后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,缓缓站起身,眼底还残留着红痕,却没了半分往日的怯懦。
“不凡哥,谢谢你帮助我们兄妹,这份恩情千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”
看着她眼底的光,张不凡莫名松了口气。
“只要还活着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现在就让你哥回家,入土为安吧。”
欧阳千雪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,走进屋内,她见到了失去生机,满身伤痕的哥哥,她手轻抚过哥哥的脸颊。
“千雪会好好活下去的,一定会珍惜哥哥为我争取到的活命机会。”
张不凡趁着他们兄妹二人道别,去青云街买了一口厚重棺材。
“打算将你哥哥埋在哪里?”
欧阳千雪想了想说道:“就埋在父母身边吧,哥哥他虽然从不提爹娘,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挂念他们。”
“好,那就你来带路。”
张不凡如今是淬体十二重,扛起一口棺材不费吹灰之力。
夕阳西下,晚霞映照在俩人身上,他们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青云街道,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离开青云城
他们往外面的茂密森林走去
棺材沉甸甸的,张不凡却走得四平八稳,他知道这是欧阳伦最后的归宿。
欧阳千雪跟在身后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髓冰心丹,脚步轻缓
路过一颗老槐树时,她忽然停下,望着树枝“以前都是我和哥哥一起来探望父母。”
他说:“等我病好了,就带我去走遍沧州大陆的每个角落,”
张不凡没说话,只是将棺材往肩头又掂了掂。
到了欧阳家祖坟,两座矮坟旁早有一方新土,想来是欧阳伦早就为自己选好了地方。
张不凡将棺材放下挖坑,欧阳千雪蹲在一旁,将准备好的桂花糕一块块摆在坟前,眼泪无声滑落,却再没哭出声。
“哥,你放心,我会好好修炼,以后没人能欺负我,也没人能欺负你护着的人。”
晚风掠过,卷起她的长发,眼底的迷茫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。
回去路上
张不凡打破沉默,开口说道:“千雪,要不你跟我回缥缈峰吧,反正你家里就剩你自己了,不如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