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莞尔听着男人的脚步逐渐靠近,整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腰因为挺得笔直有些酸疼,不停地告诉自己,他们是夫妻,做这样亲密的事,再正常不过,而且早晚的事。
这么想着,她稍微放松一下,正要翻身,换个姿势,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,“莞尔。”
她翻身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,“嗯?”
“你很紧张?”
“是。”她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,因为离得近,隐瞒不了,索性真实一些,舔了舔有些干的唇,干涩的道,“第一次。。。。。没什么经验。”
“要喝点红酒缓和一下吗?”他提议。
她有些心动,可看时间不早了,还是摇头,视死如归躺在那,“算了吧,直接来吧。”
他黑眸里浮现笑意,“需要关灯吗?”
“要!”
啪嗒一下。
屋内的灯灭了,只剩下墙边踢脚线的灯。
既不会太亮,影响睡眠,也不会太暗,看不清东西。
对于他这个房间的设计,黎莞尔很喜欢,因为她有些怕黑,有了会发亮的踢脚线,就不用害怕了。
只可惜,这不是她的房间。
随着身侧的床塌陷了一些下去,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又紧绷起来,昏暗的视线里,男人模糊的身影一点点朝她靠近。
男人身上清新冷冽好闻的气息争先恐后的钻入她鼻息,侵袭着她的大脑。
她有些晕晕乎乎的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紧张,双臂直挺挺地放在身体两侧,指尖不自觉抓紧了床单。
裴凛靠近到她身体上方,昏暗的光线下,看得不真切,却也因为离得近,能看到男人立体分明的五官,又高又挺的鼻梁俯身下来,灼热的呼吸一点点喷薄到她面颊上。
她一下紧闭上眼睛,胸口因为紧张的呼吸剧烈起伏着,就在男人亲吻落下来那一刻,她急声道,“我、我实在太紧张了,还是喝点红酒吧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身影一顿,说了声好,然后屋内的灯大亮。
裴凛去拿红酒。
黎莞尔手脚僵硬,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。
不一会,裴凛拿了红酒进来。
黎莞尔抿了一口,醇香甘美,回味无穷,是好酒,也是她喜欢的味道,不免多喝了两口。
半杯下去,见他没喝,茫然地问,“你不喝吗?”
男人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,朝卫生间而去,声音略微有些沙哑,“不用,你先喝,我去洗个澡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黎莞尔觉得红酒根本缓解不了紧张,因为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好像更紧张了。
还很热,很口渴,于是她红酒喝得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猛,不一会,刚开的红酒被她喝了一半。
不知是热的,还是醉的,她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,靠在床头,看着时间,希望裴凛洗澡洗得慢点慢点再慢点。。。。。
水声戛然而止。
裴凛关上了水龙头,扯了深蓝色的浴袍套上。
要打开浴室门的时候,从镜子里看到下巴有轻微的胡茬,他抬手摸了一下,触感不是很好,拿出剃须刀,把泛青的胡茬刮干净。
裴凛是个要把时间精确到秒的人,每天固定时间做什么事都是安排好的,可今天他在浴室里待得时间很久,已经超过了平日里给自己制定的时间,可他依旧觉得收拾的不够好,出浴室的时候,又给刚吹好的头发抓了个型。
然而当他走出浴室,看到外面情形时,无奈一笑。
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,黎莞尔靠在床头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高脚杯,里面还剩半杯酒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发现一整瓶的红酒几乎快让她喝完了,脸颊红扑扑的,显然是醉了。
他弯着腰,俯身静静地盯着黎莞尔的睡颜看了半晌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嘴角始终泛着轻微的弧度,眸色的柔色能化成一潭池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