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停下车等红灯,侧眸看向迟叙:“谢谢你救我一命。”
“不管前提是什么,你救了我这件事是事实。”
“我应该感谢你,迟队,你也不需要不好意思,坦然接受就好。”
“谁跟你说我不好意思了。”迟叙挑眉戏谑看着温燃,嘴角勾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:“我认为你的确该跟我道歉。”
“你才不需要不好意思,给我道歉是你应该的,坦然道歉就好。”
“我欣然接受你的道歉,但是仍然要给予你严厉的批评。”
“像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以后不许出现,这次是赵局和郁未晞那个家伙联合套我话茬保你,下次再犯——我一定让你走。”
这话迟叙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,温燃现在依然好好的待在滕华市刑侦支队里。
就连迟叙自己也知道,他这话——很显然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。
温燃被他这戏谑的调侃逗得轻笑了一声,点点头答道:“一定不会给你调走我的机会。”
说罢温燃启动车辆继续行驶。
两人没有剑拔弩张的敌对争执时,这种相处模式竟意外地让温燃觉得有趣。
“不得不承认,你的确有些东西。”迟叙是个严肃的人,同时他也是个爱才之人,认可温燃的能力后,便也不吝啬地夸赞着:“从一开始就正确锁定凶手是两个人。”
“无论有没有线索证明,你也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,温燃——这一点是我错看你了,也对我之前对你的不认可给你说声抱歉。”
温燃目视前方,淡淡摇了摇头: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不论是你还是队里的大家,一开始对我的态度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因为我们的破案理念和方式就不相同。”
“你鉴定自己的思路,我坚持自己的想法,不相让,也不退步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争执和不认可都是必然的。”
“一开始我也并不认可、看好你。”温燃的声音很轻,却也淡定:“我觉得你就是个只会发脾气的疯狗,哪怕到现在也是。”
“只是这个想法有松动的趋势。”
“疯狗?”迟叙笑了一声:“这个描述也是挺有意思,温燃,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。”
温燃的车开到道路尽头,前方却被拦了下来,温燃降下车窗,一个执法人员立即走了上来,温燃问道:“同志,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实在不好意思,这条道路有个水管破裂了,现在无法进行车辆通行。”执法人员给温燃解释着情况:“相关技术人员已经在紧急抢救,需要麻烦你们绕道而行了。”
对于这种紧急情况,温燃和迟叙都是理解的。
温燃对执法人员点点头道:“好的,辛苦了。”
执法人员点点头就退到一旁,温燃进行着倒车,问道:“现在走哪边?”
本来这条路通过去拐弯就到迟叙家了,现在围起来就只能绕路了。
迟叙没犹豫地给温燃说着第二最优路线。
“从宣化路那边绕一下。”
听到宣化路的刹那,温燃的手瞬间握紧了方向盘,眼底闪过慌乱,却面上不显。
“哦——”温燃倒完车,继续行驶着,吞咽了一下口水道:“只能走宣化路?”
迟叙当了这么多年的刑侦人员,怎么会看不出此刻温燃的情绪转变。
于是有些意外地看向温燃,就见他故作镇定地开着车,迟叙询问道:“怎么,你知道宣化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