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落座沙发,沈殊年问:“不知道三位警官是想要问我什么?”
“周安文认识吗?”迟叙看着沈殊年说:“今天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。”
沈殊年脸上再现诧异,一副不敢相信的抬手捂了一下嘴,随后缓缓放了下来,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,平定后才道:
“真的假的……周先生死了?”
“认识的……”沈殊年点点头:“市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师,我和他最近有些交道。”
即使听到自己认识的人突然遇害,也依旧能保持这份从容优雅的模样,迟叙觉得沈殊年的这种心态未免放得太平、太好了。
“你因为什么开始和他打交道的?”迟叙再问:“你也喜欢研究古籍?”
沈殊年淡淡笑着,她说话的语调都和常人不同,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。
有她自己独特的韵味,却不令人反感,反而像是一道清水一般传进人的耳朵里,十分的舒畅悠扬。
断句和咬字当真是几乎逼近古人,却不会让人觉得很刻意。
就好似沈殊年当真是活在那个古时候那个年代的人一样。
她的优雅知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,并不是装装样子就能学会的。
此刻她就淡淡儒雅笑着,给三人讲述着事情。
“不瞒三位警官,在下的祖上,在晚清时曾是一方望族,所以在下算是晚清后人。”
“在这里担任的教习课程也是和晚清时期有关,并且都是些史书,看着孩子们听我的课,对晚清时期的脑补和讨论,我心里也十分的愉悦。”
“很可惜,我们的家谱并没有完整的遗传下来,而是曾在当年的打仗时期流传在外。”
“最近我听说周安文好像淘到一本晚清时期的文物,便托人打听了一下,他现如今手里正在研究的的确是一本晚清本地家族的兴衰史。”
“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我家丢失的家谱,便由此找到了周先生。”
“我找寻到周先生后提出了疑问,周先生回答我说的确是一本晚清家谱。”
“但周先生对这是我家的家谱这事略表怀疑。”
“所以我几次提出高价收购这本晚清文物,都被周先生以各种理由拒绝了。”
“几次去图书馆就都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迟叙点头,眼神化作犀利地看向沈殊年问:“周安文办公室拐角的走廊监控显示,你于昨日九月六号的晚上九点四十多曾去找过他。”
“并且在周安文的办公室里一直待到快十一点半才离开。”
“沈女士,请问你去找周安文的目的是什么,你们二人在办公室里又都说了些什么?”
沈殊年当即回答道:“就如同我刚刚说的那样。”
“这次去找周先生的目的依旧是提出收购晚清文物。”
“可周先生还是没同意将这个卖给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是白天去图书馆找周安文?”迟叙审视地看向沈殊年:“为什么偏偏是这么晚了,你才去图书馆寻找周安文。”
“如果单单只是找他购买这个文物的事,你到了地方,提出目的,再被拒绝,应该不会待到快十一点半才离开吧?”
“只是跟他提出购买文物的要求,需要这么多的时间吗?”
“沈女士,请如实回答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