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”。
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。
山河盟的会长,一个叫李富财的胖子,挺着大肚子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他满脸笑容,对着真心司主和各位掌门拱了拱手。
“司主,各位掌门,晚辈钱万金,执掌山河盟,略懂一些流通之道”。
他一开口,就把生意经拔高到了道的层面。
“在我看来,天地万物讲究一个流转。灵气要流转才能生生不息,气血要流转修士才能身强体健。我中天大陆的经济命脉,也是一条大道。如今妖族肆虐东部和东南部,断我商路,毁我灵矿,这是在断我们大陆的气血啊”。
钱万金说得痛心疾首。
“所以,晚辈以为,应该行权变之道,先跟妖族议和。妖族茹毛饮血,要的不过是资源和地盘。我们可以划出几片贫瘠的地方,再许以重利,先稳住他们,这叫舍车保帅,以空间换时间。只要东部和东南部的经济命脉一活,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物资和灵石,可以集中所有力量,先把西线的伪佛打垮。到时候,再回头收拾那帮没开化的畜生,岂不是很容易”。
他这番话条理清晰,引得不少商会代表点头。
四海盟的代表,一个精瘦的男人,急得抓耳挠腮。他偷偷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玲珑子,见她没反应,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站起来附和。“钱会长说得对,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。保住经济,就是保住我们的战争潜力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”。
“放屁”。
一声爆喝,来自聚宝阁的阁主朱玉盘。他也是个胖子,但一身煞气。
“钱万金,你那点流通之道,就是个屁道。你当妖族是什么,是跟你一样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人吗。他们的道,是吞噬之道,是毁灭之道。你今天割一块肉喂狼,明天它就敢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”。
朱玉盘唾沫横飞,指着钱万金的鼻子骂。“跟妖族谈和,那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他们势如破竹,凭什么跟你谈,你拿什么去谈,把自家女儿送去和亲吗。到时候人家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,你哭都没地方哭”。
他猛地转向真心司主,拱手说。“司主,要谈,也该跟西线的伪佛谈。我们在西线,跟他们打了一年,虽然损失惨重,但也打出了我们天镜司的威风。如今鸿仁子统帅虽然战绩平平,但我们终究是优势方,以优势去谈,才能拿到主动权。这叫以战逼和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妖族那帮畜生,就得往死里打,打到他们怕,打到他们服”。
清丹宗宗主唐廷龙立刻起身,一脸正气地补充说。“朱阁主说的,深合正邪不两立的天道。妖族是异类,其心必异,而伪佛,终究是人族修士误入歧途,还有教化的可能。我们应该用雷霆手段惩戒妖邪,用菩萨心肠感化迷途的人,这才是正道之光”。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引来不少宗门点头。
“感化?唐廷龙,你放你娘的狗屁”。
一声愤怒的娇叱,让大殿的温度都降了。
潇湘门的掌门水月仙子,豁然起身。她脸上布满寒霜,眼中燃烧着怒火。
“我潇湘门三千女弟子,在西线,与那欢愉禅的淫僧、苦行寺的恶僧,血战三百余日。死伤过半,我最疼爱的小徒弟,被那群秃驴用邪法炼成了人丹,你现在跟我说感化”。
轰,一股元婴大圆满的气势爆发,整个大殿的桌椅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我潇湘门的道,是快意恩仇之道。血债,必须血偿,谁敢言和,就是我潇湘门不死不休的死敌。我不管什么狗屁大局,我只知道,杀光那群秃驴,告慰我弟子的在天之灵”。
水月仙子的话,充满了悲愤和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