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一个茶杯敲在她的腕骨上:“贵妃,这里是吾的慈宁宫,还轮不到你撒野。”
贵妃握着手腕,语气森冷:“太皇太后,这里可不该是你的地盘。来人啊,给我搜。我倒要看看,太皇太后藏了些什么好东西。太皇太后这个称呼你还是多珍惜珍惜吧,叫不了几回了。”
贵妃的人立刻就冲去之前藏了东西的地方翻找。林欢宜赶到指定位置。
不是冤家不聚头啊。来桂花树下的,正好就是有仇的那个宫女。
林欢宜一脚踢向她的脚窝。宫女扑通一声跪地,头往下栽去,双手插向泥土,正好找到那张纸条。
她顾不上疼痛,脸上糊了几块黄褐色的泥,她兴奋地抬起头,支起身体。
林欢宜一手握着她的手腕,大喊:“太后娘娘,贵妃给您送了个礼物。”
正厅里对峙的两位齐刷刷地扭过头来。
“贵妃娘娘,来就来嘛,还送什么书信啊。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太后娘娘说呢。”
“你胡说,这明明是从你们这里挖出来的。”宫女往回试图拉回她的手,林欢宜紧紧拉着不放。
“这位姐姐,你开什么玩笑呢,谁会把一张纸藏在泥土里呢?”林欢宜用另一只手捻了捻:“你瞧,这纸可没沾多少泥土的湿气。咱们宫里的人可是每天早晨浇一次花的。这纸干干净净的,怕是从姐姐您身上掉下来的,沾了点泥土而已。”
宫女求助地看向贵妃。贵妃久等等不到想要的证据,捂着手腕镇静道:“荒唐,你怎么把我写给陛下的书信带出来了,让你放好你就是这么做事的?还不快收起来,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林欢宜握着宫女的手腕一转,另一只手伸手想要去接那张纸。
宫女咬牙紧紧握住,右手急吼吼地扑上去盖住左手的纸。
林欢宜手肘一顶,延缓她的手速,左抓着纸,右手撒开去掰宫女的手指。
宫女心一狠,左手往下一扯,嘶拉一下纸张分开两半。
“呀,怎么坏了,真是不好意思,我只是看你的手不稳,想替你拿一下。快看看,说不定还能修好。”
“够了!”贵妃衣袖甩得呼呼响,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撞开林欢宜。趁她不备,伸手去抓林欢宜拿着的纸。
林欢宜腮帮子鼓起,捏着纸不放。
“茯苓。”
林欢宜手一松,朝着太后跪下:“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“既是贵妃的情书,那可要保管好了,可别一个不小心又掉在吾的地盘上。这口锅,吾可背不动。”
“太皇太后等着瞧吧。有些东西可轮不到你做主。”
太后一把拉住抬脚要走的贵妃:“着什么急啊,你瞧瞧这桂花树不错吧。吾看养心殿还有不少地方空着,不若搬过去,也给新皇添添贵气。”
太后点出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人:“那几个,去给贵妃搬过去。”
贵妃风风火火地来,又带走一群人搬着一些树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