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怎么看你,我倒着看你,飞天上看你,趴你头顶看你,幽灵一样飘你身后看你,正好看看你干嘛去了大晚上不回家。”段昱棠说着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就是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而已,打扰到你睡觉了?”
“对,你太吵了。”
“那我动静小点?”迟青商量着问道。
“你不能早点回来?”
“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吗?”迟青恍然大悟,“你直说不就好了。”
段昱棠啧了一声,“以后十点半没回来我就锁门,你自己流浪去吧。我睡觉了。”
……这是骂人还是在关心人啊。
迟青看着关上的房门挠了挠头。
大学的第一个学期过得很快,转眼已经快到期末了,两人的生活都忙了起来。
周日晚难得休息一会儿,迟青看见段昱棠正在沙发上窝着打游戏,狗狗祟祟地蹭到他身旁。
好像好几天没和段昱棠有什么肢体接触了,迟青决定骚扰一下对方。
没等迟青坐下,段昱棠的目光就从平板移到了他的身上,警惕地看着他,微微抬起脚来,呈现出防御姿态,“你干嘛?”
“我,我不干嘛啊。”迟青怕段昱棠直接给他一脚,坐远了几厘米,看了一眼,又飞速移开瞟向侧面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朋友的狗在我家要犯病之前也是这个表情。”段昱棠眯着眼打量他。
“我,我怕你打游戏饿着,来给你送点吃的。”说完,迟青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。
一看他手里的糖,段昱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游戏也不打了,平板丢到一边,对着迟青的膝盖就是一脚,“你又欠收拾了是不是?我不就小时候吃糖黏掉一个牙,你要嘲笑我到什么时候?”
小时候段昱棠的喜欢大白兔奶糖,就算牙疼挨妈妈训都要偷着吃,稍长大点之后却已经好多年没吃了。
事情得从十年前说起,那时候的段昱棠和迟青还在上小学。
当时正是换牙的年纪,段昱棠门牙开始松动,要掉不掉的,弄得难受,段年皓担心孩子糖吃多了把牙吃坏,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的大白兔奶糖都藏了起来。
而这天下午,段年皓有事把段昱棠托给迟嫣照顾。迟嫣把两个孩子一起接回家,让段昱棠和迟青一起写作业。
写着写着迟青却突然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段昱棠手里,“小棠哥哥,我请你吃糖。”
段昱棠自然很高兴地把糖填进了嘴里,可嚼了几下他却忽然觉得不太对劲,跳下凳子冲进卫生间吐出来一看,染了点血的糖块上正粘着的那颗即将下岗的门牙。
看着段昱棠跑开的背影,迟青不明所以,呆了几秒后一边喊妈妈一边往卫生间走。
迟嫣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,快走几步到卫生间门口,只见段昱棠捂着自己的嘴巴,一副眼泪汪汪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,小棠,牙疼吗?”迟嫣很担心,上去想拉开他的手,“先松手让阿姨看看。”
段昱棠这才松开了手,露出豁了个口的上牙,嘴唇上还沾了点血。
只是看见他缺了颗门牙的样子,迟青还是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笑!”听到这笑声,段昱棠顿时哭出了声,一边哭一边指着迟青,“都怪你,呜呜呜……”
只可惜缺了颗牙,哭诉的声音听着有些漏风。
迟嫣责备地点了下迟青的脑袋,赶忙上去安慰段昱棠,把孩子带到厨房去,端了杯淡盐水给他漱口,一边轻轻拍背一边给他擦眼泪,“不哭不哭,小棠现在到了换牙期,这是正常的,这颗牙掉了才好,掉了才能长新的,不哭了啊。”
段昱棠原本也没怪迟青,毕竟是自己嘴馋,可是每次不经意间露出牙齿的缺口,迟青总忍不住笑,这时候段昱棠就会一秒收起笑容,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来。
但就算是恶霸,缺了颗门牙,威慑力也会锐减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