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润瑜好像很乐观,班主任在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之后是这么觉得的。
当初看到试卷上的血痕时,班主任一夜都没睡好,一直在想第二天要怎么和姜润瑜聊这件事情。
第二天做足了准备,等姜润瑜来到办公室刚想开口,就被对方打断了:“是昨天削铅笔手划破了,不小心蹭上去的。”
他看着姜润瑜,少年低着头,笑得腼腆,说得自然。
但这明显是借口。
他想去家访,被姜润瑜各种理由拖了下来。
他们见招拆招,一来一回,没有感情,全是演技。
班主任一开始很坚定,他想让姜正国好好对待姜润瑜,可惜姜润瑜找了很多的借口阻止他的家访,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,只不过班主任还是背着姜润瑜去找了他初中的老师了解情况。
得知了大部分的家庭情况后,班主任开始怜爱起这个孩子。
他找到姜润瑜想找他聊天,聊聊他的过去他的家庭。
班主任想,说出来会好点吧。
可是姜润瑜还是笑着,开玩笑地说:“没什么好讲的,好了老班,我要回教室了了,别耽误我做题目。”
次次如此。
直到后来有次,大概是自己做的太过火了,姜润瑜难得发了火。
好在之后两人也没再提这件事情,如此翻了片。
班主任再也无从下手。
只有是从小就无依靠之人,才会如此抗拒别人递来的台阶。
班主任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办公桌上,斑驳的光影像是某种迟来的心疼,把他照得有些酸涩。
他有时候会想,要是那时候自己强硬一点,硬要插手姜润瑜的生活,让他好好休息,好好吃饭,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?
但他又知道——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凭“想”能改变什么的。
“……偏心啊!。”
这是他听过学生私下说过的一句话。
他们笑着说老班偏心,说老班总盯着姜润瑜,说老班总是护着他。
他忽然觉得很无助。
这种感觉从心脏底下翻上来,把所有精力一口吞没。
他伏在桌上,用手背遮住眼睛,仿佛这样能抵挡住某种不可名状的疼痛。
—
回到教室的时候,陈怀已经在了,本来是皱着眉头在看书,直到眼前落下了一片阴影,陈怀抬头,直直撞进了姜润瑜的眼底。
陈怀直接站了起来,把姜润瑜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,然后点点头。
“你这什么表情,”姜润瑜看着陈怀这幅样子忍不住发笑,“慈母。”
“少说废话,你是不是变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