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姜正国小人得志,他认为姜润瑜不做选择,赢家就是自己,立马又出言讽刺。
沈青岚咬着嘴内的软肉,看向姜润瑜:“我做了这么多姜润瑜你还是恨我吗?你还是在恨我吗,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?”
姜润瑜似乎听清楚了这句话,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,就被病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打断了。
两名身强体壮的保安箭步冲入,一人一边死死扣住了姜正国的肩膀。
“放开我!你们干什么!我是他亲爹!”姜正国扭动着身体,“我跟我儿子说话,你们管得着吗?!”
“这里是医院!禁止大声喧哗!”医生快步走进来,目光触及病房里乱糟糟的景象,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,转头盯着沈青岚,声音里裹着怒火:“你是家属吧?孩子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,还没出观察期,你们就在这里吵,你这做妈妈的怎么想的?”
一直负责姜润瑜的护士林昭雪也进来了,她看着姜润瑜惨白的脸色,连忙过去配合医生检测姜润瑜的生命体征,拿光照了下眼,医生连忙让她去喊人,路过沈青岚时,她压低声音怒其不争:“你知不知道他脑子里切了多大一块东西?知不知道术后情绪激动会导致颅压增高甚至脑溢血?”
沈青岚看到姜润瑜惨白的脸色,被酒精支配的情绪忽然被打散了,她猛地想起姜正国吵起来之前自己到底要去干什么的,她脑子嗡鸣一声,忽然非常非常害怕。
陈怀站在床的另一侧,他从未见过姜润瑜的脸色比这时还要差,在握住姜润瑜的手时他才能止住不去颤抖。
姜润瑜察觉到手被握住,他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陈怀嘴张了好几次,才终于发出声音:“怎么样?还好吗?”
“陈怀,我,”
只是欲语泪先流,如鲠在喉,姜润瑜痛极无言泪入耳。
下一秒。
他大张着嘴,胸腔剧烈地起伏,陈怀的手被攥得生疼。
姜润瑜的指节像铁箍,指甲陷进他肉里,但陈怀忍着没有没吭声,然后只觉那手猛地一松,姜润瑜的头就偏了过去。
他的喉管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响,身子弓起来,又弹回去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他张着嘴,却没吐出什么东西,只有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的稀薄的带着药味的淡黄色胆汁喷了出来,溅到白色的床单上。
“姜润瑜!”陈怀被吓到了,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扶,却被医生拦住。
姜润瑜根本听不见。他觉得自己的脑浆在震荡,每一次干呕都像是有人在用重锤敲击他的后脑勺。他拼命地想要呼吸,可呕吐感占据了一切通道,他只能发出“嗬——嗬——”的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“呕——”
又是一声沉闷的干呕。
姜润瑜的手胡乱地摆动,留置针被压住又被扯开导致脱落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淌下来。
他干呕地难受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枕头上。因为吐不出来东西,那种反胃感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让他只能张着嘴,任由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滴落。
“让开!”推车的护士吼了一句。
沈青岚被挤到一边,后背磕在墙上,她没觉出疼,只是愣愣看着。
医生和护士的动作麻利。
“重新弄留置针!快!病人意识丧失了!”
医生跨在病床上上,单手固定着姜润瑜的头部防止呕吐物引起窒息,另一只手迅速按压着他的胸腔。
“回血了!推药!”
平车在走廊疾驰。
“快!手电筒!”医生在推车狂奔的过程中,猛地翻开姜润瑜的眼皮。
光柱晃过,医生呼吸一紧:“左侧瞳孔散大,对光反射消失。”
他转头对紧跟的护士道:“别按常规流程走了,直接走绿色通道,先去CT室做紧急平扫,确认出血位置,手术室那边立刻清空备台!”
陈怀压下不安,紧跟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