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润瑜又闭上了眼睛。
“想睡觉了吗?”外婆问。。
“没有,”姜润瑜看向外婆,“我在等妈妈。”
“那我去给青岚打电话啊,”外婆立刻站起来,对陈怀说,“小怀,帮阿婆看一下阿润,可好?”
“好好,外婆你放心。”陈怀赶紧坐到刚才外婆的位置上。
外婆出去打电话了。
姜润瑜又开口:“陈怀,肠儿他们今天来吗?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。”
“他们都还没放假呢,我大学放寒假早。”
“啊,已经是又一个冬天了吗?”
“对啊,”陈怀双臂交叠,趴在床边,“你睡的太久了。”
“你们都是大学生了,”姜润瑜轻轻动了下头,“大学好玩吗?”
“哪里好玩了,全是课啊。”
“老班呢?他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估计在给高二的搞复习资料了,他总是很忙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本来答应给他拿状元的。”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遗憾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”陈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“你要是真想拿状元,你赶紧好起来去复读行,明年再战行吗?”
“那你们的升学宴是不是也已经办过了?”
“嗯,那个时候你在睡觉。”
“那毕业的饭也是,我也没吃到吗?”
陈怀没作声了。
“陈怀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怀的声音又软了下来。
“陈怀,我喜欢绿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妈来了吗?”
这时,外婆打完电话回来了,刚进病房就听到这句话,她快步走到床边:“阿润,青岚马上就来了噢,已经在路上了,你再等一等,啊?”
“阿婆。”
“阿婆在呢。”
“阿婆。”
“阿婆在。”
“妈妈来的时候,可以把我叫醒吗?或者还有别人来,也要把我叫醒,我现在有点困了,好吗?”
姜润瑜没有听到回答,又强撑着精神,轻声唤着:“阿婆,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,听到了,”外婆把姜润瑜那只冰凉枯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“阿润,妈妈已经在路上了,很快就到。”
“陈怀。”
“我在。”陈怀的双手死死握住他另一只手。
“他们今天可能会来吗?”
陈怀不似刚才,一口应下,斩钉截铁:“我给他们打电话好不好?我问问他们,我和你说林程安驾照都考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