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国公轻咳了一声,屋内的人才看向门口。
崔泽玉倒是没有慌张,不紧不慢地转身。
崔令容却有些说不清的难为情,起身问好,“国公爷安好。”
“得知你来,我就过来看看,是有什么事吗?不如和我说说,指不定我能帮上忙。”定国公意有所指。
崔泽玉先说了不用,“一点小事而已。”
“那就行,你们继续吧。”定国公说他先去忙。
一直到崔令容走后,定国公才去找儿子。
书房里,崔泽玉正在看手里的书信,头都没抬,“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,我还有事,没工夫闲聊。”
他们是父子,却从没有过亲密的时候,两个人之间,有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,亲近不起来。
定国公问,“你为什么不娶妻?”
崔泽玉皱起眉头,“到了那一天,我会成婚的。”
“有那一天吗?”定国公眯起眼睛,突然笑了下,“泽玉,你我都是男人,以前我怎么没发现,你对崔氏的感情,很不一样。”
听此,崔泽玉的身子突然僵住,“你在乱说什么?”
“你是崔氏养大的,她知道你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吗?”看儿子抬头看来,定国公紧接着道,“你不用否认,今天你看崔氏的目光,我就能察觉道,你喜欢崔氏。”
──你喜欢崔氏。
一句话,拆穿崔泽玉这么多年的秘密。
到底是父子,别人看不出来的事,定国公却能发现。
崔泽玉瞪着定国公,他突然有个杀人灭口的想法,绝对不能叫第三个人知道,不然姐姐知道了,会怎么看他?
“若是崔氏知道你有这种心思,你觉得她会怎么想你?”定国公今日过来,就是要让儿子认清现实,“她已经嫁人,而且就算她和离,你觉得她会嫁给你吗?全汴京的人都知道,她是你的姐姐,你能不在意别人的说法,她可以吗?”
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淹死人。
别说和离再嫁,光是和离这个事,就容易引起全汴京的说道。
定国公不过是陈述事实,他想让儿子幡然醒悟,却引来崔泽玉的震怒。
“我与姐姐的事,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!”崔泽玉猛地起身,指着门口,“你给我滚!”
“我离开容易,但是泽玉,你这样的心思,只会给你们两个带来灾难。我知道崔氏美丽温柔,你又从小缺乏母爱,你会对她有心思,我能理解。但你必须要放下这份感情,不然你和她的未来,都会特别艰难。你知道一个女人,如果背负上不贞不洁的骂名,不仅是她自己,就连她的娘家,和她的女儿,都会受人唾弃!”定国公一字一句地说完,他看着儿子。
空气变得凝固。
崔泽玉却固执得可怕,“你别把我想成和你一样龌龊的人,不论我对姐姐是什么样的心思,她还有夫君,就永远是我姐姐,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事!”
定国公不可思议地问,“那你这辈子,都不成亲吗?你不要自己的家庭吗?”
崔泽玉还是那句话,让定国公立马滚出去。
定国公没想到,儿子还有那么顽固的一面,没办法,他只能从崔令容那想办法了。
另一边,崔令容回到江远侯府时,天色微沉,她回到秋爽斋,沐浴梳洗后,便去歇息。
日子一天天过,宋书澜近来很是忙碌,有时候干脆歇在府衙。
崔令容倒是无所谓,宋书澜归不归家,于她而言,她都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