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宸没理他,径直走到主位前,看着那个干瘦男人:“你是城主刘洪?”
男人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萧宸:“你是……”
“靖北郡王,萧宸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个干瘦男人猛地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:“郡、郡王?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下官、下官没接到文书……”
“文书在路上,我先行一步。”
萧宸淡淡道,“刘城主,这是在做什么?”
刘洪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旁边那个壮汉却笑了:“哟,原来是郡王殿下。失敬失敬。小的疤脸刘爷手下,来收这个月的例钱。怎么,郡王也要管?”
他语气轻佻,眼神里全是不屑。
疤脸刘。
萧宸想起韩烈的话——寒渊城实际的控制者,手下有上百亡命徒,连城主都不敢惹。
“例钱?”
萧宸问,“什么例钱?”
“保护费。”
壮汉说得理直气壮,“寒渊这地方不太平,土匪多,马贼多。刘爷护着大家平安,收点例钱,不过分吧?”
“护着平安?”
萧宸笑了,“我怎么看见的,是满城饿殍,十室九空?”
壮汉脸色一沉:“郡王这话什么意思?寒渊穷,那是天灾,关刘爷什么事?”
“是吗?”萧宸转身,看向门外。
院子里,老兵们已经跟了进来。
三百人,虽然老弱病残,但毕竟都是行伍出身,往那一站,自有一股气势。
两个壮汉脸色变了。
“我的人一路过来,看见街上冻死饿死的不下十个。”
萧宸的声音冷下来,“这就是你们护的平安?”
“你……”壮汉想反驳,但看看门外那些老兵,又看看萧宸的眼神,话咽了回去。
“回去告诉疤脸刘,”萧宸一字一句,“从今天起,寒渊城,我管了。他的例钱,到此为止。”
壮汉脸色铁青:“郡王,您初来乍到,可能不知道规矩。寒渊这地方……”
“规矩?”萧宸打断他,“我的话,就是规矩。”
他向前一步,盯着壮汉的眼睛:“要么你现在滚,要么我让你横着出去。选。”
壮汉额头冒出冷汗。
他咬了咬牙,撂下一句“您等着”,拉着同伴,灰溜溜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萧宸和刘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