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办法,对手是雍王,是皇子,是兵部侍郎。不做得足一点,瞒不过去。
五天后,雍王的车驾到了。
不是轻车简从,是前呼后拥。
三百骑兵开道,中间是雍王的四驾马车,后面是长长的卫队、仪仗。旌旗招展,盔明甲亮,气势逼人。
萧宸带着寒渊城所有“有头有脸”的人,在城门口迎接。
他站在最前面,躬身行礼:“臣弟萧宸,恭迎雍王殿下。”
马车停下,车帘掀开,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走下来。
正是四皇子萧景,现在的雍王。
他比萧宸大四岁,二十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。长得和萧宸有几分像,但眉眼更凌厉,气质更张扬。一身紫色亲王袍,玉带金冠,贵气逼人。
“七弟不必多礼。”萧景虚扶一下,目光在萧宸身上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这个七弟,比他想象中更……寒酸。
衣服是旧的,脸上有灰,手上还有茧子。哪像个皇子,倒像个农夫。
“谢四哥。”萧宸直起身,依然低着头。
“走吧,进城看看。”萧景率先往城里走。
萧宸跟在后面,落后半步。
一行人进城。
萧景边走边看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街道是脏的,房屋是破的,百姓是瘦的。整个城,透着一股穷酸气。
“七弟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听说,你在这开了煤矿,还建了商队。怎么城里……还是这副模样?”
萧宸苦笑:“四哥有所不知。煤矿是开了,但煤卖不了几个钱。商队是建了,但本小利薄。挣的那点钱,都买粮赈灾了。您看这百姓,饿得皮包骨头,臣弟……臣弟实在惭愧。”
他说着,眼圈都红了。
萧景看着他,心中将信将疑。
来之前,他收到情报,说寒渊发展很快,煤矿日产千斤,商队日进斗金。可眼前这景象,哪像日进斗金的样子?
难道是情报有误?
“带我去煤矿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一行人来到黑石山。
煤矿确实在开工,但规模不大。只有百十号人在干活,产量也一般。工人们穿得破破烂烂,干得也是有气无力。
“就这些?”萧景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萧宸叹气,“臣弟人手不够,钱也不够。只能慢慢来。”
萧景又看了铁矿,看了冶铁工坊。
规模都不大,产量都有限。打出来的农具,也都是粗笨的,没什么技术含量。
转了一圈,萧景心里有数了。
寒渊,确实穷。他这个七弟,也确实不成器。开了矿,建了商队,但没做出什么名堂。看来,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七弟,”他拍拍萧宸的肩,语重心长地说,“北境苦寒,你在这不容易。但既然来了,就要好好干。缺什么,跟四哥说。能帮的,四哥一定帮。”
“谢四哥。”萧宸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。
“对了,”萧景话锋一转,“周勇……是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