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宸给她倒了杯酒:“草原人,能喝酒吧?”
“能……能喝一点。”阿莉雅接过酒杯,抿了一小口,脸立刻红了。
“慢点喝。”萧宸笑了,自己也倒了一杯,“阿莉雅姑娘,你在白鹿部,平时都做什么?”
“放羊,挤奶,绣花。”阿莉雅回答得很流利。
“放羊?你这样的手,不像放过羊。”萧宸看着她那双白嫩的手。
阿莉雅手一抖,酒洒出来一些:“我……我放得少,主要是绣花。”
“哦。”萧宸点点头,换了个话题,“你叔叔巴特尔头人,身体可好?”
“好,很好。”
“我听说,他儿子去年战死了?”
阿莉雅眼圈一红:“是……我堂兄,是个勇士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萧宸叹气,“那现在,白鹿部谁管事?”
“叔叔管事,还有几个长老帮忙。”
一问一答,滴水不漏。
但萧宸越问,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个阿莉雅,对白鹿部的事很熟悉,但说得太“标准”了,像背书。而且,她的口音……虽然努力模仿草原腔,但偶尔会带出一点别的味道。
不是白鹿部的口音,也不是苍狼部的。
是更北方,更纯粹的口音。
萧宸心里有了猜测,但没点破。
又喝了几杯,阿莉雅脸更红了,眼神也有些迷离。草原的酒烈,她酒量显然不行。
“王爷,”她忽然问,“您……您为什么收留我们?”
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萧宸说,“而且,我跟你叔叔巴特尔,也算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阿莉雅眼睛一亮,“您认识我叔叔?”
“认识,还做过生意。”萧宸说,“我用盐,换了他的马。”
阿莉雅沉默了,低头看着酒杯,许久,才轻声说:“王爷,您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萧宸笑了,“很多人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阿莉雅抬起头,认真地说,“您救了我们,还给我们吃的住的。草原上,没人会这样对待陌生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在草原,陌生人都可能是敌人。”萧宸说,“但在寒渊,只要守规矩,就是自己人。”
阿莉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很快掩去。
又聊了一会儿,萧宸起身告辞。
“你早点休息。有什么需要,跟福伯说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走出小院,赵铁从暗处闪出来。
“王爷,有发现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