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是“回回炮”!那巨石的落点,离他刚刚站立的地方,只偏了不到十丈!
一段女墙直接被砸得粉碎,躲在后面的十几个弓箭手,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“主公!守不住了!撤吧!从东门走,还有机会……”几个亲信将领连滚爬爬地围上来,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撤?往哪里撤?”赵元朗惨笑,眼中最后一点疯狂的光芒也黯淡下去。
夏军三路合围,韩烈的西路军已经彻底荡平关陇,正星夜东进,陈到的水师封锁了所有水路,萧宸的中军主力就在这汴梁城下。
天下之大,已无他赵元朗的容身之处。
城外,夏军中军大纛之下。
萧宸一身玄甲,并未骑马,只是静静立于一座临时搭建的瞭望高台上,遥望着摇摇欲坠的汴梁城。
秋风卷动他身后的玄色龙旗,猎猎作响。
“陛下,震天雷已准备就绪,地道也已挖至城墙地基下,填装了三十罐地火雷。回回炮再轰击三轮,即可发动总攻。”
王镇岳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这位骁将身上还带着攻城时留下的血污,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。
跟随陛下,仗打得实在太痛快了!
那些往日需要拿人命去填、耗时数月甚至经年累月的坚城,在这些新式武器面前,简直成了笑话。
诸葛明轻摇羽扇,望着烟尘弥漫的城墙,微笑道:“赵元朗已是瓮中之鳖。城内粮草将尽,军心溃散,百姓怨声载道。依臣之见,破城就在今夜。只是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“汴梁乃中原重镇,城中文物典籍、百姓众多,是否可先遣人劝降,或限定攻击范围,减少损毁?”
贾文和阴恻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:“诸葛先生多虑了。赵元朗此人,刚愎自用,困兽犹斗,绝不会降。
至于损毁……霹雳雷霆之下,岂有完卵?速破此城,方能震慑天下其余不臣之心。些许损毁,日后重建便是。
当务之急,是拿下赵元朗的人头,悬于旗杆,让天下人都看看,顽抗陛下的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,城破之后,当约束军纪,勿要滥杀,陛下仁德,还需收拢中原民心。”
萧宸听着两位谋士的话,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汴梁城。
他看到了城墙上的慌乱,看到了“回回炮”巨石落下时激起的恐惧烟尘,也看到了更远处,那些被“旋风炮”抛射出的、带着火星的“震天雷”陶罐,划着弧线飞向城头。
“传令。”萧宸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身边每一位将领耳中。
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。
“回回炮,换用碎石散弹,覆盖城墙,压制守军弓箭。”
“震天雷,集中轰击东、西两处城门楼及附近军械库、粮仓。”
“待爆破声响,地道‘地火雷’引爆。炸开缺口后,王镇岳率‘铁山营’重甲为先锋,直扑赵元朗伪王府。”
“城中凡弃械跪地者不杀。敢持兵刃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至于赵元朗,”